首页 微博实时号养成文章正文

鞋码250是多大(鞋码250是多大的脚)

微博实时号养成 2022年08月30日 21:33 120 admin

第1页 :基本信息

书名:地理发现史(双色插图版)

作者:(法)儒勒•凡尔纳

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内容介绍:

《地理发现史》介绍了自公元前5世纪至19世纪40年代近三千年中著名旅行家和航海家的故事,阐述了人们是如何一步一步地打开地球的大门,地球上的空白点是如何随着科学的发展、生产力的提高、地理观念的扩大而越来越少的。而新土地的发现也伴随着残酷的殖民战争、对整个种族肉体的消灭,对多少世纪以来当地人民所建立的独有的文化的摧残。

地理开拓的历史也包括了对遥远国度里的自然风貌与人文形态,更是包括旅行者自身精彩的传记。这一次,凡尔纳用地理冒险纪实满足了我们的求知与冒险的欲望。

作者介绍:

儒勒•凡尔纳(1828.2.8~1905.3.24),是19世纪法国著名小说家、剧作家及诗人。其代表作《格兰特船长的儿女》《海底两万里》《神秘岛》以及《气球上的五星期》《地心游记》等等,享誉全球,为举世公认的“科幻小说之父”。

书摘正文:

法文版原序

本书所叙述的故事不仅包括过去年代里所进行的所有考察和探索,而且还包括近年来科学界很有兴趣的新发现。为了能给本书提供尽可能准确无误的信息——将其扩大到所必需的当代旅行家们的最新成果,我特别邀请服务于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格伯利埃尔•马塞尔先生的帮助。他被认为是当代最有能力的地理学家之一。

由于马塞尔先生精通多种语言(而我却没有这种能力),我们才得以追踪源头,获取了绝对是原作文献资料里的信息,因此,我们的读者应感谢马塞尔先生对本书的帮助,以致我们能知晓从哈农、希罗多德时代开始直至里温斯当和斯丁里为止的所有伟大旅行家们所建立的功勋。

儒勒•凡尔纳

中文版序

叶永烈

当我在电脑屏幕上展读戈信义先生发来儒勒•凡尔纳《地球开拓者》译稿时,脑海里不时浮现一位老朋友的形象:稍胖,头发灰白,操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他便是资深编辑黄伊,凡尔纳著作中译本最初的策划者和编辑者。由于他的推动,我国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陆续出版了许多凡尔纳著作的中译本,至今共计19部29册。现在,海南出版社出版了戈信义译的《地球开拓者》,使凡尔纳著作中译本增至20部。

儒勒•凡尔纳(1828.2.8~1905.3.24)是法国著名科学幻想小说作家,是世界科学幻想小说大师。据黄伊说,他在1953年看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则资料,当时凡尔纳的作品就已经被译成54种文字在世界各国出版。

凡尔纳也是第一个被介绍到中国来的西方科学幻想小说作家。老作家端木蕻良在1981年1月10日《书讯报》上发表过一篇《十五小豪杰和我》,回首往事道:“几乎六十年了,我平生看到的第一篇外国科学幻想小说,就是法国凡尔纳写的《十五小豪杰》,它是梁启超等翻译的…………那时,我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充满幻想…………我很小就走出我们关外被禁闭的化外王国,离开家乡大地的海,到处流浪飘泊,我从未失去信心,希望的帆影总在前招引着我,我想,《十五小豪杰》对我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接着,他又说:“由于我的切身感受,我想,我有权力说明,科学幻想小说,对青少年有极大的启发教育作用。儿童们的好奇心理,好像一座探索的雷达,能在科学幻想小说中得到回应。他们在得到艺术营养的同时,不但能得到科学知识,并且还可以触摸到科学的远景,增添健康的幻想。这种科学幻想小说的作用,是别的小说作不到的。”

《十五小豪杰》(即《两年假期》),是凡尔纳在1886年完成的一部长篇。1903年,凡尔纳的《两年假期》被译成中文。译者之一是中国近代著名学者梁启超,另一译者为披发生。他们用章回小说体翻译。

此前,1900年逸儒译、秀玉笔记的《八十日环游记》(即《八十天环游地球》),由世文社发行出版。在《十五小豪杰》出版的1903年,正在日本东京弘文学院留学的鲁迅,也翻译了两部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即《月界旅行》(《从地球到月球》)与《地底旅行》(《地心游记》),分别由进化社出版及《浙江潮》杂志连载。

由此可见,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在中国很早就产生过广泛的影响。鲁迅在《月界旅行》序言中,说了一段非常深刻的话:“我国说部,若言情谈故刺时志怪者,架栋汗牛,而独于科学小说,乃如麟角。智识荒隘,此实一端。故苟欲弥今日译界之缺点,导中国人群以进行,必自科学小说始。”

正是为了“导中国人群以进行”,我国出版界才不断出版凡尔纳著作中译本。据黄伊说,儒勒•凡尔纳早年译为儒勒•维恩,是法文翻译李震羽先生根据法语发音仔细斟酌,改为更为准确的中译名儒勒•凡尔纳。从此,这一中译名随着凡尔纳作品中译本的不断出版,被广泛认可。

在我国,凡尔纳的作品已广泛传播,但是一直未触及翻译《地球开拓者》。戈信义先生从小就是“凡粉”,他决心补译《地球开拓者》一书。此书初版于1872年,后出版过英译本、俄译本及世界各国的其他多种文本。戈信义先生得到1958年版俄译本之后,多年来细心拜读,体会良多,后又千方百计得到俄语新版本以及1882年版英译本。现在他以俄译本为蓝本,参考英译本,反反复复修改译稿最后才成书。此书译稿始于1972年,后断断续续,直至现在终于完成。

《地球开拓者》一书不是科学幻想小说,却与凡尔纳那些神奇的穿越时空的科学幻想旅行小说一脉相承。在哥伦布、麦哲伦的时代,他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旅行者,而是未知航线、未知大陆的探险家,他们担负着“开拓地球”的神圣使命。正是这样一批旅行者,发现了地球上诸多人类未知的处女地。为了写好《地球开拓者》,凡尔纳在精通多种语言的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格伯利埃尔•马塞尔先生帮助下,“追踪源头”,从最原始的第一手的文献中求胜探宝,以极其严谨的态度追寻先人的足迹。正因为这样,《地球开拓者》至今仍有着宝贵的史料价值,得以在中国出版。凡尔纳笔下的那些探险家们的求知、探索、无畏、奉献的精神,至今仍鼓舞着我们在科学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戈信义先生与我是温州同乡,且有着世交之谊。在今日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温州,难得有戈信义这样埋头青灯黄卷,花费多年时光翻译法国作家1872年出版的作品,这种锲而不舍、追求文化价值的精神,令人感佩。倘若凡翁天上有知,一定会对这位中国译者深情地说一声:“谢谢您,戈先生!”

随着凡尔纳先生这部《地球开拓者》著作在我国的出版问世,而且加上,据说,最早出版凡翁著作中文版的中国青年出版社将再次整理推出凡尔纳的再版译作,那么,我相信,阅读凡翁著作热将在我国再一次掀起,那将是很现实的事。

2015年7月27日写于上海“沉思斋”

第2页 :俄文版序

俄文版序

地理学家儒勒•凡尔纳

(一)

著名的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1828—1905),几乎将其毕生创造性的生命贡献给了多卷体小说《不平凡的旅程》(中文书译为《地球开拓者》)。

每部小说的取名当然不是信口开河。但不管什么书名,也不管情节如何,儒勒•凡尔纳均在读者眼前展现出一幅五彩缤纷的地理图景。儒勒•凡尔纳笔下的英雄们时时刻刻都在旅途中,他们每走一步都要面临特殊自然条件所形成的危险或因这样那样的国家人民的风俗习惯所造成的阻力!他把对大自然的浓墨重彩、对历史地理题材的许多评述融入到了惊险的故事情节之中。由此可见,在儒勒•凡尔纳的小说里,地理学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他并不是个单纯的冒险家,而是一个地理探险家。

儒勒•凡尔纳说:“把整个地球写到我的《不平凡的旅程》中,就是我的目的。”的确,他出色地完成了这个伟大光荣的任务。在世界地图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未留下他的英雄们的业迹。

儒勒•凡尔纳创立了前所未有的地理巨作——《不平凡的旅程》。它几乎涉及到世界所有国家的人民、海洋和动植物。它是一部独一无二的地理史诗,在他之前的文学艺术历史上还从未有过。

儒勒•凡尔纳的《不平凡的旅程》,是一部既是作家、又是一个科学家、天才小说家和优秀科普工作者的作品。该书包罗了如此丰富的内容,搜罗了如此之多的事实,要求作者不仅应该通晓地理学,而且应该通晓其他相关的许多学科。儒勒•凡尔纳不仅达到了与自己同时代人们的先进科学成就的水平,还掌握了从古至今的大量历史运动、历史发展的知识,了解了最新成就到现阶段的任务,到各个领域科学技术发展的遥远未来。

儒勒•凡尔纳写作《不平凡的旅程》的道路是漫长而艰苦的。他的第一批科学故事(题为《乘气球旅行》,《墨西哥舰队第一批船只》)发表于1851年,多卷小说《不平凡的旅程》的第一卷以《气球上的五星期》为名,出版于1862年。儒勒•凡尔纳花了十年的时间去准备他一生中的这一重要著作。

事情还远不是如此,这位年轻的作家为写出一部科学幻想式的地理小说,孜孜不倦地汲取着知识。早在年轻时代,当他还是一个法学系学生的时候,就对航海学、航空学及地理发现史等学科发生浓厚的兴趣,就曾勤勤恳恳地钻研自然科学和技术,并已做了大量的卡片,尽可能多地记录了有关的科学发现和成就。他还积极参加了学术讨论、倾听学术报告。所有这一切都引领他从当时的基础领域(研究法律和书写轻松的喜剧)到后来帮助他发挥真正的创造才能。

积累知识一直继续到他的晚年,记录着各种科学纲目的卡片和笔记大量增加着,这给作者写作《不平凡的旅程》起了难以估量的作用。儒勒•凡尔纳晚年时,记录着各种科学内容牵涉许多科学领域的笔记填满了他的书柜,计有两万多本。

这种积累资料的方法预示着他的劳动比作家更科学,这不仅使他所进行着的创造性的劳动更加合理,而且最终使他实现了写出如《不平凡的旅程》这部科学巨著的伟大理想。

倾心于科学是儒勒•凡尔纳文化活动的方向。他的作品不仅可以看成艺术作品,而且除了科学-艺术作品的小说外,他还写了许多地理科普著作。

在计划《不平凡的旅程》的同时,他已在着手另一部著作《地理发现全史》。他写下许多可称为英雄幻想式的道路,记录各个时代里那些丰富了人类地理知识宝库的伟大探索者真正道路的历史。这样,开拓地球的历史,那些建立过不朽功勋的地理探索者的真正道路,在儒勒•凡尔纳的创作下得到了充实和完善。

1870年《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汉译注:即《地理发现史》,俄文版以《伟大旅程的历史》为名,英文版以《伟大的旅行和旅行家》为名,现中文版以《地理发现史》为名)第一卷出版了,但它的第六卷,也就是最后一卷,过了十年,即到1880年才得以出版。出版家埃兹里同时以三卷本形式出版了儒勒•凡尔纳的这部史地著作。曾给他的《不平凡的旅程》做过注释并加上大量插图的优秀艺术家们给了它许多版画插页,而且在每卷里又复制了原书的许多地图及旅行家手稿中大量插图。这些杰出艺术家们的创造增加了《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的艺术成就,此书后来多次再版。并已译成多种文字。那些有图例说明的资料的重要部分如今都用在这一版本里。

(二)

作为小说家和地理科普作家的儒勒•凡尔纳的文化创作活动,与他那个时代的科学现状和发展趋势息息相关。

俄罗斯著名科学家和革命家皮•埃•克拉泡特金在纪念自己的朋友、法国地理学家埃里斯•勒克留的文章里写道,“应该指出,儒勒•凡尔纳生活在19世纪中叶,这正是欧洲科学技术繁荣兴盛的时期。热力学、气体动力学、现代原子化学、物种进化的理论及与它相关的现代生物学、人类学、生理学、心理学等科学部门处于启蒙阶段,许多理论著作大量出版问世。政治上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出现意大利的解放、俄罗斯帝国的专制统治日趋崩溃、北美的奴隶制摇摇欲坠…………这一切更激励了自然科学各部门的科普创作活动。”

地理学在此几十年中亦和其他科学部门一样,经历着空前高涨的时期,获得了辉煌的繁荣。两个伟大的德国学者卡拉•里特尔(1779—1859)和亚历山大•古姆波尔特(1769—1859)对促进地理学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19世纪里,其他自然科学和地理学著作不断出版问世。科学家在这些著作里应用科学的方法系统地分析了几个世纪以来所积累起来的实践资料,写出许多优秀的著作。

儒勒•凡尔纳的《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的思想与此种科学思想密切相关。

埃•萨尔东和皮温•德•圣马丁最早从事研究地理发现史。埃•萨尔东的《早期旅行家和新旅行家》(1854—1857)一书是凡尔纳写作《伟大的旅程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时的重要参考书之一。他从中获得许多宝贵的文献资料。

在圣马丁的建议下,儒勒•凡尔纳成了法国地理学会的会员。

埃里斯•勒克留是19世纪后半期最伟大的地理学家,他的第一流成就的著作得到世界的公认并被译成世界多种文字。

勒克留在他的《地球》一书中说:“地理学的重要任务不在于反映地球上个别区域的情况,而首先应是阐明那种改造地球的伟大力量。”

地理学家儒勒•凡尔纳是埃里斯•勒克留的学生和追随者。勒克留的《地理综论》一书向凡尔纳提供了极其宝贵的资料,凡尔纳在自己的地理述著中充分运用了这些资料。

六十多岁的凡尔纳和勒克留经常在他们共同的朋友家相处一起。他们经常出现在出版家埃兹里的家里,在航空家、有名的新闻记者纳达尔的沙龙里。

应该指出,当时的法国正处于拿破仑三世(1808—1873)专制统治的严酷时期。许多最伟大的学者、作家、教育家很难加入反对专制统治斗争的行列。他们只得埋头于书写科普著作,企图以此使人民群众看到知识的光芒。19世纪后半期,法国接二连三地出现了许多优秀的科普著作,这些著作成了公认的文化学派的经典作品。它们曾经在包括俄罗斯在内的许多国家里得到了十分广泛的普及。

儒勒•凡尔纳的《不平凡的旅程》和《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等著作反映了那个时代里科学思想的进步倾向,它们和法国科普文化的发展发生着直接的联系。

(三)

《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是在深入细致地研究史料的基础上写成的。儒勒•凡尔纳不仅使用了地理专家们的劳动成果,而且使用了国家档案库里保存的旅行家笔记、官方谈话、探险者的日记等等资料。它来自各种语言的有价值的史料,如作者所说的“不受任何语言条件限制的文献资料。”

巴黎国家图书馆格伯利埃尔•马塞尔做了凡尔纳的得力助手。他向凡尔纳提供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并把它们从西班牙文、葡萄牙文及意大利文翻译过来。

为了写出地理著作,儒勒•凡尔纳首先占有极其丰富的史料,《不平凡的旅程》作者罗曼蒂克的炽热幻想建立在严格的客观史实基础上。

凡尔纳写道:“此书的目的是要把从哈农和希罗多德开始到里温斯当和斯丁里为止的一切探险者的业绩奉献给现实世界。”

的确,此书只写到19世纪30—40年代,故里温斯当和斯丁里以后的活动就没有了。但如果再统计一下他的三大卷《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中作者描述了成千上万个地理名称、几百名从古到今留在他脑海中的探险家、旅行家的事迹、他们的生活和活动,不难设想,儒勒•凡尔纳向人们提供了多么丰富、多么宝贵的史地资料啊!他把读者带到何等浩渺的知识之海啊!

他在这部《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中阐述了人们是如何一步又一步地打开了地球大门的,地球上的空白点是如何随着科学的发展、生产力的提高、地理观念的扩大而越来越少。各国的“哥伦布”们及各国人民建立了何等巨大的功勋,他们为了丰富人类的地理知识,克服了何等巨大的困难。这里,作者对于新土地的发现伴随着残酷的殖民战争、对整个种族肉体的消灭,对多少世纪以来当地人民所建立起来的独有文化的摧残,并不是默不作声。

儒勒•凡尔纳所理解的地理描述就是对某一特定的国家和它的土地上人民的各种各样的信息的综合描述。因此地理开拓的历史就是要对那遥远国度里的人民或它的各种各样的部落在一段时间里的历史、他们的宗教、他们的民族学志、他们的文化、那里的自然资源、那里的地貌、动植物群落、甚至他们的经济,还不说旅行者自身的传记等等的描述。

《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也像凡尔纳的其他著作一样是为青年们写的,但是这一次他放弃了“教育和娱乐”的一贯原则。他在自己的这部严肃的地理著作中使用了生动活泼的笔调,这明显地让他以往的小说有所逊色而让那些很少懂得地理历史和历代旅行家们的不朽传略的读者产生兴趣,令他们久久深思。本书某些章节颇引人入胜,包含了欧洲旅行家们第一次来到遥远土地上的居民的风俗习惯,特别是关于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及库克船长的片段,在法国已多次用单印本出版以飨年轻学习者。

热爱儒勒•凡尔纳的读者在他的地理开拓史中找到了许多条和五彩缤纷的《不平凡的旅程》一样的平行线,有些时候可以遇到与他的艺术作品有直接的内在联系。比如,比较一下描写由法国、俄罗斯、英国的航海家们对太平洋岛屿的考察和描写地理考察的小说《漂浮的岛屿》中的章节,描写巴伦支在新地岛上考察队的过冬生活和小说《在毛皮岛上》的章节,描写殖民彼得格伦岛和那本《和邦特一起的叛乱者》中的描写等等,都可以找到相应的答案。

儒勒•凡尔纳的史地著作产生在同时代的先进科学水平上。之所以说它“先进”,因为它也和其小说一样,反映了作者的民主信念和自己对于那些落后地区人民的宗教意识和生活习惯的强烈感受。有几章也叙述到土著人的野蛮和残暴,但凡尔纳并不是站在当地土著人相对立的立场上用土著人的野蛮本能来解释,而是用他们的生活条件和欧洲劫掠者的所作所为常常迫使他们用暴力反对暴力来解释它的残酷性。

作者在描写欧洲入侵者血腥的“功绩”时,并不隐瞒自己的愤慨。他丢开通常所持的庄严平静的态度,使用了既是历史学家又是评论家、既是历史的记载者、又是无情揭露者的语言。

儒勒•凡尔纳的《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其精选史料之客观公正、内容之丰富多彩、使它保留至今仍不失自己巨大的历史价值。

(四)

儒勒•凡尔纳的《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写于19世纪60—70年代。从那时至今,各科学部门的知识,特别是地理学,大大地向前发展了,以致即使那个时代最先进科学家的最优秀的作品也有些过时。现在,它只能保持着自己的历史意义。

地理发现的历史,由于后来几十年来的新知识而不断完善。这当然是凡尔纳所无法知道的。档案文献的进一步研究及科学家们的新发现,修正了原来认为准确无误的概念,对许多历史现象做了新的评估。

《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的个别章节,拿现在所获得的知识来看,不说它肤浅,也可以说对于许多历史事实的阐述还不够深刻。

此外,在凡尔纳的著作中,除了它所涉及的范围广大外,存在着明显的缺陷。比如,它很少讲到亚洲的、东方的著名的探险和旅行活动,19世纪前俄罗斯的航海家和旅行家没有涉及(汉译注:又如中国明朝郑和这样伟大的航海家没有涉及),而对于有些在历史地位上显然不很重要的法国人(如骑士任•德•别登科)却说得过于详细。

在凡尔纳的著作中,某些地方和真正面貌尚有出入,特别是说到旅行路线及事件的时间方面。这些差错,有些属于作者引用的文献资料本身的错误,有的属于校对者不慎,多次再版,错错相承。

但是这一切缺点不会降低凡尔纳作品的历史价值。丰富的史料、形象生动的语言、地理开拓的历史方面客观的描述弥补了今天看来在史地文化上还存在的不足。

今天我们出版儒勒•凡尔纳这部完整著作,因为地理开拓的历史被看成最新的科学知识的范畴之一。

在准备出版《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第一卷时我们就参照了出版于1885年的老译本。

然而在着手出版该书的过程中不可能只局限于原有的译本,实际上必须推出全新的。这次出版的文本只是保留一点个别的原有译文。

我们特别注意到儒勒•凡尔纳原来史地著作中的不足。这次出版的对象是青少年,故编者并不是全部死死地拘泥于原文,文中某些地方做了修正,首先必须清除明显的错误和缺陷,这当然可以给它做相应的注释,但这么一来其注释量会很大,而使本书不能被年轻读者所接受,因此我们决定给它小小的修正,而不是对全书,当然也不允许对作者本人提供的事件所持的观点有任何的偏离。

对作品进行科学化的文字编辑和审查,为出版本书第一卷特表现在以下方面:

1.订正了所有不确切的地点和事实上的错误之处;

2.去掉了某些章节中过分冗长的细节描述,同时也压缩了个别内容(如中世纪朝圣者对“圣地”的朝圣内容;任•别登科的殖民活动等等);

3.为使读者不至于对描述事实的线索中断,采用少量的文字来简述事实。

4.有关的地名和人名采用音译或近年出版的地理著作中的习惯名称;

5.有可能使用古文献(旅行家笔记、旅行报告等等),有时依据这些文章的俄语出版物做点补充。允许对原文的引文中的失误做点修改。由原来语言译过来的俄语译文的转述中选取相应片段,这样可以避免从译文到译文,以致最后和原文相差甚远。我们补充这些文献资料有特别的意义,这可以让读者感觉到时代气息,更好地理解旅行者的事业和思想。

第3页 :第一章 古代著名的旅行家

从文献资料中运用到的引文有以下出版物:

马可波罗:《马可波罗之书》,依•彼•米那耶夫译,莫斯科1955;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旅行足迹》,日记、书信、文件,杨•莫•斯维坦译,莫斯科1956;

迪亚斯•别纳尔:《别纳尔•迪亚斯的士兵笔记》,德•依•依格洛夫译,1928;

彼格菲达•安东尼奥:《麦哲伦的旅行足迹》,维•斯•乌辛译,1950;

德•威•格里特:《巴伦支的航行》,阿•伊•马林译,莫斯科-列宁格勒,1936。

此外,还有一些对旧有文献的矫正和运用另外一些历史资料。

儒勒•凡尔纳的《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俄文)初版于1872年,后多次出版过它的俄文译本,但一直没有它关于19世纪著名航行家的最后一卷。这次出版的三卷本是用俄文第一次出版了儒勒•凡尔纳的地理开拓史的完整版本。但愿今后能继儒勒•凡尔纳《伟大的旅行和伟大的旅行者全史》之后有新的描述直到今天为止的建立地理开拓功勋的著作。

俄译者 伊•布朗基斯

汉译者说明

此汉译本以1958年俄译版、2007年俄译本为蓝本,后参照英译本(1882年版本)做了某些订正。人名、地名和某些文字内容也参考了英文版,特此敬告各读者。

经多方考虑,中文版全书用《地球开拓者》之名,其下分三卷,分别以《地理发现史》、《十八世纪伟大的航海家》、《十九世纪伟大的旅行者》命名。

某些明显的错误已由汉译者予以校正或用“汉译注”形式来表明。“汉译注”的内容也包括对于我们中国青少年读者不很了解的地名、某些术语和史实。但因译者水平有限,知识浅薄,必定存在许多缺点和错误,敬请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汉译者 戈信义

第一章 古代著名的旅行家

哈农:穿越“世界之门”

旅行概览

哈农(BC505)——迦太基——幸福群岛(加那利群岛)——夜角——南角——金河河口(金河湾)

有史料记载并保存下来的第一个旅行家叫哈农,迦太基元老院派他到非洲西岸去殖民新土地。他的旅行业绩均用布匿语记录,后译成希腊语。这些记录都在一本很著名的书《哈农全球航行记》里。哈农是什么时候的人,历史学家众说纷纭。一种

较为可靠的说法认为公元前505年左右,他已航行到非洲海岸。

哈农带领一支三万人队伍的船队离开迦太基,每船50名桨手,共有60只帆船。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食品,准备了长期的旅行计划,企图在利比亚,也就是非洲,在它的西海岸上建立新城市,这些迦太基移民——完全可以这么说——将移居在新的城市里。

船队顺利地在黑库力士石柱——高高耸立在海峡两岸控制着海峡的直布罗陀石壁和休达石壁——旁边穿过,随即勇敢地向南进入大西洋(汉译注:因为古代人一直认为直布罗陀石壁和休达石壁就是世界的大门,大门外是“可怕的、无法认知的世界”,也许是“进入地狱的大门”,哈农要穿越它,可要多大的勇气啊!)。哈农航行了2天,在一个企图建立他们新城市费美阿得留的地方停了一下,继续航行。绕过了沙拉西角,跟当地部落的居民们交换了货物,又继续往前了。他们来到游牧部落的牧民们居住的非洲大河口。迦太基航海家和这些部落建立了友好的联系,接着,又继续南行到荒无人烟的撒哈拉海岸,最后到达塞尔纳岛。这个岛位于一个港湾内,约为5个篮球场大小,我们现在可以说925码。据哈农自己计算,塞尔纳岛离直布罗陀海峡的距离跟直布罗陀海峡到迦太基的距离相当。这样,毫无疑问,它就是“幸福群岛”(即今加那利群岛)的一个岛了。

哈农继续航行着,很快到达宽阔如天然港湾的科列河口,当迦太基人沿河上溯

进行考察时,当地黑人土著用石块袭击了他们。经此不友好的接待,船队被迫停止考察,回到塞尔纳岛。我们还不能遗漏的是哈农在这条河里发现了大批的鳄鱼与河马。

经这12天不顺利的考察,他们到了长满含香树胶的植物(汉译注:一种用作防腐剂的香料)、长满灌木的多山区。接着,船队在一个宽阔平坦的海湾边停泊下来。这片地方白天宁静,夜里便是一堆堆好似路标的火光,这可能是当地土著燃烧的火堆或雨季结束时干草的自燃。

又过了五天,哈农和他的同伴绕过一个海角,到了一个被他们叫做“夜角”的海湾。旅行者在那里听到坦博轮(一种长筒大鼓)和铙、钹发出的声音,也听到喧哗的人声。“伴随迦太基人航行的预言家叫他们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于是,船队驶到更南的地方去了。

尔后,他们到了一个海湾,他们称之为“南角”。地理学家认为,这南角显然就是流入大西洋的金河河口,已在北回归线附近。

这个海湾的深处,可以看见有许多大猩猩的岛屿(汉译注:即今塞拉利昂的歇尔布罗岛)。他们抓到了三个“女人”样子的雌猩猩,迦太基人误认为是毛发浓浓的野人,因不能驯服,便给杀死了。

南角显然就是迦太基探险者到达的最远处。有些历史学家认为,迦太基船队尚未到达博哈多尔角,即北回归线以北2°的地方(汉译注:博哈多尔角约在北纬7°的地方)。但前种看法比较可靠(汉译注:事实上他们已经到达北回归线以南,接近赤道了)。

哈农到达南角后食品已经不足,于是转身往北返回迦太基,他们在巴尔•马洛克教堂里建了一个大理石碑,上面刻着这批旅行者提议的“环球航行”几个字。

皮西亚斯:朝极地进发

旅行概览

皮西亚斯(BC340)考察伊比利亚沿岸和克勒特人的国家、拉茫什海峡(英吉利海峡)、阿尔比岛恩(大不列颠岛)、奥克尼群岛、图勒之地

按时间先后次序我们转到出身于马西利亚(汉译注:当时的希腊殖民都市即今法国马赛)的希腊旅行家、地理学家和天文学家,当时最有学问的皮西亚斯。他于纪元前340年从黑库力士石柱出发(即直布罗陀海峡),乘了单独的一艘船航行在大西洋上。他没有像他的先驱者迦太基人一样沿非洲海岸南行,而是向北,沿伊比利亚半岛a和西欧克勒特人的国家北上,绕过悬崖峭壁的菲尼斯特角(汉译注:西班牙西北部一海角)。接着,皮西亚斯进入了拉芒什海峡(汉译注:即英吉利海峡,法文La Manche,故法国人称它为拉芒什海峡),来到阿尔比恩岛(今大不列颠岛)b。他见识了岛上的居民,说那是温厚、忠诚、勇敢而有教养的人民。这里盛行羊毛贸易,商人从远地运销到这里。

皮西亚斯继续北上,过了苏格兰北端的奥克尼群岛,进入了一个“夏天夜晚只有2小时”的无限辽阔的地方。皮西亚斯航行6天到达北海中当时已经知道的“图勒极地”,这显然就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皮西亚斯不能再往北航行了,他说:“再朝北走,没有海,没有地,空气也没有了。”

皮西亚斯转身南下,他没有结束自己的考察活动。他折转向东,来到奥斯梯人住的莱茵河口,接着又到了更远一点的内地日耳曼人住的地方。他来到一条大河口,把它称为塔伊斯河(可能是易北河)。此后他回航马西利亚(马赛),回到离别一年的故乡。

这位大旅行家是当时少有的杰出科学家,他第一次断言月球对潮汐现象的影响,他说北极星在天空的位置不是正对着地理磁极。这些科学预言被后来的科学发现所证实。

第二章 公元1—9世纪的著名旅行家

法显:丝路取经第一人

旅行概览

法显考察了霍登王国、阿富汗、北印度、旁遮普、锡兰和爪哇

说到古代人民的地理发现和旅行探险,我们绝不能不说说中国人的功绩。尽管他们的地理知识还不能对欧洲地理学的发展产生影响。

公元四世纪末,一个叫法显的中国和尚,完成了对中国以西国家的考察。法国地理历史学家埃多尔特•萨尔东说:“保存下来法显自己描述他们的旅行业绩的著作是那些使我们抛弃对于东方文明偏见的少有的珍贵著作”。

法显和几个和尚一起,企图对中国以西的国家进行考察。他们跨过群山险阻,来到现在被称作甘肃的地方,这里离长城不远。这里,几个当地居民加入了法显的行列。他们渡过了疏勒河(汉译注:该河在甘肃的玉门附近,而不在新疆疏勒附近),过了800年后马可波罗才走过的大沙漠。法显又走了17天,来到罗布泊。

维吾尔国人对和尚不很欢迎,于是他们一行转折西南,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土地。好容易才过了河,经35天才到达鞑靼——霍登王国——那里的和尚成千上万。法显和他的同伴来到寺院,3个月的等待使他们有幸参加了活佛和婆罗门的庆祝盛会。那时,霍登王国各个城市鲜花满街,在弥漫着芬芳馥郁的空气中,载着偶像的大车被打扮得五彩缤纷,沿街慢行着。

度过盛大节日的法显一行动身南行,来到严寒多山的国家——巴里斯坦(汉译注:今巴基斯坦)。这里除禾谷类作物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经济作物。法显离开巴里斯坦即取道东方阿富汗。他们整月游走于白雪皑皑的山头。他说,他们在这里遇到了“毒龙”。

旅行家们翻山越岭到达北印度。为考察印度河的发源地,来到弗楼沙——大概就是现在位于喀布尔和印度河之间的白沙瓦城(汉译注:今巴基斯坦北部城市),又从此到了喀布尔河支流上的醯罗城。

法显在醯罗城休整后越过兴都库什山脉,如此严酷的冰天雪地使法显的一个同伴(汉译注:指同伴慧景)冻死在山头。这个小小旅行队克服了许多困难才到达至今尚存的本努城(汉译注:在今巴基斯坦西部印度河一条支流上)。接着,又过了印度河中段,来到旁遮普。又从旁遮普转向东南,经印度半岛北部,通过了印度河东面的大片盐沼地,来到被他称作“中央王国”的地方。法显说:“这里的居民诚实好客,没有官僚,没有法律,也不存在刑法,也不需要纳贡。王国里没有屠宰场,没有小酒店。”

法显走访了印度的许多城镇和乡村,收集了大量的佛教传说。又从印度来到锡兰(汉译注:今名斯里兰卡),后又到过爪哇,最后回到中国。

逆风阻碍了他的航行,给他造成无数困难,但最后终于到达山东省,后又在南京待了一些时候,于415年,即离乡18年之后,回到他的故乡湘府(广州)。

法国学者阿伯尔•德留米尔就这样第一次把中国旅行家的简单业绩从中文译成法文。法显在他的旅行笔记中记述的中亚细亚人民宗教生活的方式是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公元一世纪,也是基督教徒远处传教活动开始的时候,继和尚们之后,兼来传教的商人和拜占庭的使者深入到近东,诺比亚和当时认为非洲最中心的地方埃塞俄比亚。他们企图和信奉基督教的人民建立联系。

科斯马:圣经的维护者

来自亚历山大的科斯马(从希腊文“宇宙”“全天下”一词而来)就是这样一种商人,外号印度科普洛夫(意即“到印度的旅行者”),生活在公元6世纪。他到过埃塞俄比亚、印度及西亚各地之后,回到故乡,就落户为修士。科斯马的著作《基督教全球观》(约公元547年)广泛流行,它阐明中世纪的全球地理观。科斯马竭力维护基督教《圣经》的权威,他努力让实际上的自然地理资料符合《圣经》上所写的字面意思。

鞋码250是多大(鞋码250是多大的脚)

科斯马并不想详细书写自己的旅行业迹。他力图推翻人们关于和《圣经》上有矛盾的地球理论,断言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有四个角的与其他天体一起存在其中的长方形匣子。他说:有四个角的平坦的陆地由像一个盖子一样的天空覆盖着,天空把旧世界和新世界分隔开来。陆地的四周是海洋,海洋的外面无边无际。上帝还在创造着世界,天体按照上帝委派下来的天使所指定的轨迹运动着,等等。

科斯马的著作中大量地说到印度、锡兰和其他亚洲国家及生长在这些土地上的动物,如犀牛、长颈鹿、很容易驯服的水牛、野牛、麝(猎得之后可以得到它芬芳的麝香)、独角兽(科斯马说这绝不是想象而已)、野猪、河马、海豹、海豚、乌龟等。写了动物之后,他也写到热带植物:胡椒就如一种娇嫩易脆的小灌木、好似小小的葡萄藤,椰子果实的滋味清新、鲜美等等。但科斯马著作所提供的知识部分总的来说并不很多。

第4页 :第四章 马可波罗(1254—1324)

第四章 马可波罗(1254—1324)

送亲使的曲折归程

旅行概览

契本加(日本)——波罗氏三人与忽必烈汗公主及波斯使节分别——刺桐(泉州)——爪哇——苏门答腊——格拉门特海岸——锡兰——小阿拉伯海岸——阿曼湾——索科特拉岛——马达加斯加岛——桑给巴尔岛——非洲海岸——阿比西尼亚——亚丁湾——奥尔摩斯——回到威尼斯——波罗家庭的庆祝会——马可波罗——被热内亚人俘虏——马可波罗之死

马可波罗顺利完成了自己的旅行,回到忽必烈汗宫。此后,凭借他的蒙文、突厥文、满文和中文的知识,又完成了大汗的几次使命。他参加了对印度洋各群岛的考察,回来之后做了关于这些岛屿和大洋的汇报,这些岛屿和大洋当时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在马可波罗的书中,我们可以读到关于契本加(日本)群岛的详细记载。但是,很难说它是否到过这个地方。日本当时以丰富的物产而著名。在马可波罗到达忽必烈宫之前好几年,即1264年左右,忽必烈就想征服它。他的舰队已经到达日本,并已经占领了一个过去的堡垒。顽强抵抗的人都被消灭了,可是突然来了可怕的大风暴,吹散了蒙古舰队,许多水兵被淹死,侥幸活命者两手空空地返回。马可波罗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也顺便讲述了他所知道的日本人的风俗和习惯。

即使不计马可波罗从欧洲到中国的旅途时间,他和他的父亲尼古拉和叔叔马菲奥已经连续11年为忽必烈任职。他们苦苦想念着自己的故乡,并想回到欧洲,但忽必烈不同意他们离去。这些威尼斯人对于忽必烈来说是很有价值的仆从。他吩咐给他们尽可能多的礼物和荣誉,以使他们安心留下来。而威尼斯人的执拗激怒了忽必烈。但是,一件意外的事件帮了他们的忙。

统治波斯的蒙古汗阿尔贡给忽必烈汗派来了一个使者,带着向忽必烈的女儿求婚的使命。忽必烈答应并决定给新娘贵重的嫁妆和大量的礼品到波斯给阿尔贡。但是从中国到波斯的遥远路途中常有反对蒙古统治者的叛乱,致使此一路程很不安全。过了一些时候商队被迫返回。

飘忽不定的送亲路

波斯汗的使者得知威尼斯人很善于航海,于是请求忽必烈把“王妃”交托给他们。使者设想,如果全程由威尼斯人沿海路伴送新娘到波斯就不会有危险了。

经长时间的犹豫后,忽必烈终于采纳了这个意见,并命令组成14艘4桅大帆船装载两年的给养。有几艘船里每船乘坐250名随从,由马菲奥、尼古拉和马可波罗带队,而他们将准备用3年多的路程才能回到家。马可波罗走访了当时并不很著名的许多国家,他在自己的书里详细讲述了他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情况。

1291年,蒙古船队离别了马可波罗在他的南中国之行中已经去过的地方刺桐(泉州)。他从这里出发向幅员辽阔的强巴(汉译注:即越南西贡,今名胡志明市附近)进发。这里当时已被蒙古人所统治,每年向大汗进贡许多大象。

接着大汗的船队向爪哇岛前进。这是忽必烈“无论如何无法征服的地方,路途如此遥远,渡水又是很危险的事”。这里盛产胡椒、肉豆蔻、丁香和其他香料。这些物产是这里居民的主要经济来源。

在森都和戈公(在柬埔寨岸边)稍作停留,马可波罗到达苏门答腊岛。当时他称它为小爪哇。他说:“这个岛在南方如此遥远的地方,连北极星都几乎看不到了。的确如此。”苏门答腊南部居民的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的:土地非常肥沃,“香料多极了”。岛上还有野象和犀牛。马可波罗把犀牛叫做独角兽,还有“脸孔像人一样的小猴子”。

恶劣的天气使船队耽搁了五个月,这可让旅行家利用这个时间走访岛上的主要省份。西米树使他最感惊奇。“皮薄,里面是面粉。可以做成美味的面包”。他颇有兴趣地描写了樟脑树、檀香木、可可和甘蔗。同时详细逼真地转述了各种著名的传说。例如:住在山里的“有尾巴的人”,患了白癜风病的人脸等。

风暴终于过去了。船队终于可以离开小爪哇。船队向西南方向行进。不久,到达锡兰岛。马可波罗说,这个岛屿从前比现在大得多。因为风暴如此强烈,使得部分陆地沉没下去。马可波罗说,“锡兰岛出产最宝贵、最漂亮的红宝石、蓝宝石、黄晶石、紫晶石、石榴石、蛋白石及其他名贵的宝石。”这里的王有一块世界上最漂亮的红宝石。这种样式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的。想看一看它可真难啊!它一拃(汉译注:约20厘米)长,人的胳膊那样粗。像火一样红,没一个斑点,通体透红。这是用金钱买不到的。说真的,大汗曾派特使见过这位王,想买下这块红宝石,如果锡兰王愿意贡献给他,他即表示可用相当于一个最大城市的代价来买下这块宝石。但锡兰王却说,这块宝石是他们的祖先留给他们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换取它。

锡兰以东(汉译注:应为锡兰即今天斯里兰卡,以北)60海里,航海家找到一个大地区玛班尔(今印度斯坦半岛的卡拉门特海岸),这不能跟小阿拉伯半岛其西海岸相混淆。玛班尔地区以采珍珠而出名。波罗说,那里有一种巫士,他们施展了妖术,可使鱼类不会伤害潜入水中的人们捞取珍珠。这些巫士专门捞取珍珠而不搞他们的捕鱼业。旅行家还详细地描述了印度人的风俗习惯。讲到印度皇帝的葬礼。为了表示尊敬,一切皇帝生前的忠实朋友以及那些王公都被烧死来陪葬。讲述了“牺牲爱情而崇拜某一偶像”的流行风俗,讲述了他们独特的宗教礼仪等等。

接着,马可波罗描写了有丰富宝石矿藏的摩苏尔王国。旅行家转述老鹰帮助采宝石的神奇故事。

在悬崖深谷中,毒蛇使人们无法深入。于是人们把一块块生肉扔到深谷里,那些珍贵的宝石就粘在生肉上了。在这些山里,能抓蛇类的白色老鹰很多。鹰一看到深谷中的肉就会掠到下面叼起肉块带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此时,人们注视着鹰飞往的地方,鹰一歇下啄食,大家就使劲地大喊起来,喊声吓跑了鹰,它来不及再把肉叼走。人们跑到放肉的地方,就可以得到粘在肉块上的宝石了。人们采集宝石也还有其他办法:鹰把肉连同宝石一道吃进去,晚上飞回原来的地方排便,那么,啄进去的宝石就和粪便一道排出体外,于是人们去收拾鹰的粪便也可得到很多宝石。

鞋码250是多大(鞋码250是多大的脚)

马可波罗的行程是沿着印度的格拉门特海岸边前进。他详细地讲述了婆罗门的生活。马可波罗说,他们是很忠诚的,因为“他们都很节制,吃得很少”。有些瑜伽人活到150岁,甚至200岁。他们的生活近似严酷。“一切草木都不敢践踏,生怕犯了罪,就会很快死去。他们不去做一切他们认为是罪孽的事…………他们睡在地上,下面不垫任何东西,上面也不盖一丝一毫,使人非常奇怪的是,却偏偏长寿而不易死去。”这些婆罗门和瑜伽人崇拜牛,认为牛是最神圣的动物。

离别了印度海岸,马可波罗的船队又回到了锡兰。接着来到卡伊尔城——这里,那个时候是一个非常繁华的港口。东方国家的许多船只频频来此。接着,绕过了印度斯坦最南端的科摩林角。航海家就看见了科伊蒙(今奎隆),小阿拉伯半岛上的一个港口,在中世纪时这里是沟通西亚贸易的主要据点之一。

小阿拉伯半岛沿岸种植水稻。盛产檀香木、胡椒、靛青和香料。这里亦有全身漆黑没有斑点的豹。鸟类繁多,其中有美丽的孔雀、色彩鲜艳的鹦鹉。“让我告诉你,这里的气候异常炎热,太阳晒得厉害,叫人难以忍受。如果将鸡蛋放在河里,你无须走开,稍等片刻就会被煮熟。”马可波罗这样说。

离别奎隆,继续北行,沿着小阿拉伯半岛岸边,马可波罗的船队直抵埃理国。这个国家的百姓经营胡椒、姜、番红花及各种香料。马可波罗访问了美里巴尔(小亚巴尔),古吉拉特(汉译注:今印度西部一个邦,濒临阿拉伯海)和印度西北部最后一个城市马克朗。为抵达波斯,这位蒙古公主的未婚夫还正在等待着她,马可波罗向西取道阿曼湾航行。

马可波罗想看看新的国家的愿望如此强烈,故决定不惜再走500海里,到达阿拉伯海岸。在这里附近的两个岛上做了停留,一个叫男人岛,另一个叫女人岛,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前者,岛上住的都是男人,后者住的都是女人。一年之中,只有在三月、四月和五月,男人们才有权利到女人岛上去。马可波罗又从这些岛转到亚丁湾旁边的索科特拉岛。马可波罗对这个岛上有巫术可以凭借自己酒杯的力量呼风唤雨,掀起狂风恶浪感兴趣。接着他的船队又南行1000海里到达马达加斯加岛。

旅行家认为,马达加斯加岛是世界上最大、最美丽的岛。这里的居民经营手工业和象牙业。“这里人吃的只有一种肉——骆驼肉。百闻不如一见,这里每年要杀掉多少骆驼啊!百姓们说,骆驼肉比什么肉都好吃,更益于身体。因而他们全年吃着骆驼肉。”从印度沿岸来的商人,来程只要花20来天的航行,回程却不少于三个月,因为莫桑比克海峡的水流把他们的船只往南推行,然而,印度的商人们都很乐于登上这个岛,他们花费价值很高的金帛和丝绸换取这里出产的檀香木和龙涎香。

旅行家也讲到了马达加斯加的动物。“这里生长着豹、熊、狮子、鹿、羚羊、扁角鹿以及许多体积特大的各种飞禽走兽。”但是最使马可波罗感兴趣的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兀鹰或洛克鸟。关于这种鹰,在《一千零一夜》中以及民间中早有传说。

马可波罗是这样描述这种神鸟的:“兀鹰并不是我们所想象、所描绘的那种怪物。我们以前曾听说过那是一种狮身鸟头的怪物,不是这样的。据看见过它的人说,它完全像只老鹰,只是很大很大罢了。它抓起大象高高地飞上天,然后把大象摔到地上,大象就被摔死了,粉碎了,兀鹰就来啄食了。吃了大象,吃得饱饱的。”

可以认为关于兀鹰的神奇传说的缘由就是今天已经绝种的类似于古代大隆鸟,它的化石蛋现在有时还可以在马达加斯加岛上找到。

从马达加斯加向西北,马可波罗到了桑给巴尔岛,接着到达非洲海岸。他说,“这个地方的居民又高又胖简直像个巨人。他们的力气很大。一个人举起来的东西,四个人才勉强拖得动。够吃惊的吧!一个人吃的东西足够五个人吃。他们全身黝黑,光着脚走路,身上仅挂一块遮羞布。”非洲人大嘴巴、翘鼻子、厚嘴唇、大眼睛。他们吃米饭、肉、牛奶、海枣,喜欢饮用米酒加香料。“这里的人民善战,格斗英勇,不屈不挠,不怕死。没有战马,他们骑着骆驼和大象打仗。象背上驮着一个‘节密玆’,它被严严实实地遮盖着——里面藏着16到20个人,他们安安稳稳地坐着,带着长剑、长矛和许多石头。他们的武器仅仅是些皮制的盾牌、长矛和长剑,但是格斗起来挺结实。至于大象,参加战斗之前,往往先让它喝酒,喝够酒的大象越发狂奋,这种狂奋是战斗所需要的。”

在马可波罗那个时代,被叫做著名的印度国,实际上分为三部分:大印度(印度半岛及印度河与恒河之间的所有土地)、小印度(恒河以东,印度半岛东海岸到中南半岛)及中印度(阿比西尼亚,阿拉伯沿岸直到波斯湾)。

离别了桑给巴尔,马可波罗到了中印度——首先走访了阿伯西亚,或叫做阿比西尼亚。这是一个非常富饶的国家。盛产棉花。他们用棉花制成优质布匹。接着,船队到达乍伊尔港。接近曼德海峡的入口。继续航行,沿着亚丁湾沿岸在亚丁、卡拉马(舍尔哈特)(汉译注:今也门濒临阿拉伯海一城市)、索法尔停留一下,最后,在奥尔摩斯停了下来。奥尔摩斯城是马可波罗从威尼斯启程到蒙古汗那儿去时曾经来过的城市。

到了奥尔摩斯,马可波罗的航行生活就此结束了。蒙古公主,最终到达波斯境界。但是,正在他们抵达前夕,阿尔贡汗已经去世,波斯出现内战。马可波罗在阿尔贡儿子嘎斯的热情接待下,献出了蒙古公主。这时候,嘎斯正在与他的叔父,即阿尔贡汗的弟弟斗争着。他叔叔篡夺了因其哥哥去世而空缺的王位。1295年嘎斯的敌手被绞杀,嘎斯成了波斯汗。至于蒙古公主未来的命运如何,已经不得而知了。因为马可波罗和他的父亲及叔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们取道特拉布宗(汉译注:今土耳其北部黑海沿岸的城市)、康斯但丁那布尔和尼可拉奔达(哈尔基达),在此乘船返回威尼斯。

归乡之后与《世界奇迹之书》

1295年马可波罗在离乡24年后回到自己的故乡。风尘仆仆的三位旅行家经历了烈日的暴晒已经通身黝黑。他们穿着一套鞑靼人的外装,带着蒙古人的气味,几乎忘却了自己故乡的语言,使得他们最亲的眷属也已认不出来了。在此以前,威尼斯一直流传着他们已经死于蒙古人之手。

旅行家来到他们的故居所在地圣约翰•克里索斯特姆街区,但是他们的房子已经被波罗房族的许多亲属住满了。他们对于来客的身份久久不能相认,因而没让他们立即跨进门槛。

几天之后,旅行家设宴招待家族及威尼斯名流。波罗氏父子等三人各穿着一套宽肩膀的缎子衣服来到宴会厅。宴会高潮时分,波罗氏身穿深红色的丝绒礼服,向每个客人分发一包大马士革缎。最后,又叫侍者拿出那套他们来到威尼斯时穿着的最粗犷的鞑靼服。当着全体客人的面撕开衣缝,拉开衣里子,从这套破衣裳里取出藏在里面的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钻石及其他珍贵的宝石,放在桌子上。在这样的破衣裳里竟然藏了这么多难以估价的宝贝,震惊四座!

不久,马可波罗成了威尼斯极有名望的人士,被选为市议员。他乐于讲述自己的东方经历。特别多地讲到统治着千百万臣民的蒙古“百万富翁”大汗。因此,人们把他称作“百万”老爷,意即很不相信他所讲的故事。

1298年,威尼斯共和国和热那亚共和国爆发战争。热那亚舰队在拉姆巴•多列亚的率领下,进攻威尼斯。威尼斯人急急忙忙装备了自己的舰队,上将安德列•丹多拉任命马可波罗任舰队指挥官。

1298年9月7日的海战中,威尼斯人被热那亚人打败。马可波罗受伤被俘。战胜者得知他就是旅行家马可波罗,连忙表以尊重。有知识的热那亚人乐于赞同把俘虏集中到自己的房间里,听取马可波罗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他们津津有味地倾听着马可波罗的讲述,但终于不耐烦了。为满足所有愿意了解东方大汗国度里的种种轶事的人的需求,马可波罗于1298年在监狱里口授给比萨人——一个当了热那亚人人质的罗斯基钦记录成文。

1299年前后,马可波罗获释,回到威尼斯,并在同年结了婚。此后,他的旅行业迹就此停止。

所知道的只是在1323年1月9日他留下自己的遗嘱,编年史家认为马可波罗就是在此前后去世的,他留下了自己的三个女儿而去世,卒年70岁。

这位著名的旅行家的一生就是这样。据他口述所记录的著作给地理学的发展以巨大的影响。十八世纪中叶以前广泛流传着的这本以《世界奇迹之书》为名的著作,被用于开拓到印度、中国及中亚贸易路线的指南。马可波罗这本著作的更大功绩还在于它在开辟新大陆的历史上所起的伟大作用。因为书中讲到的东方国家如此丰富的财富,刺激了欧洲人要寻找一条到印度和中国海岸的较短的航路,并引出了伟大的地理大发现。

第5页 :第五章 依奔•伯多达(1304—1377)

第五章 依奔•伯多达(1304—1377)

一波三折的中国之行

他在两千名骑士的伴随下,带着给中国皇帝的厚礼到中国去。依奔•伯多达万万没有想到会碰上造反者。印度人袭击了他的护送队伍,依奔•伯多达本人被洗劫一空且当了俘虏。他被五花大绑着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他头脑清醒,抓住良机就勇敢地逃了出去。经历了七天噩梦般的漂泊生活,他碰到一个好心的黑人,那黑人送他到达德里的皇宫。

穆罕默德得知依奔•伯多达的遭遇后,再叫他另组织一次旅行。而这一次,他总算安全地度过了骚乱地区,平安到达小阿拉伯岸边。

不久,依奔•伯多达到达卡利卡特(科泽科德)(汉译注:印度半岛西海岸一大城市)。他在卡利卡特等待无风的机会而滞留了三个月。在此不顺利的等待中,他为了研究到中国的通商航路,曾求助于在卡利卡特经商的一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津津有味地讲述了中国的大帆船。那是一种流动的海上花园,中国人可以在船只的甲板上种植姜和其他蔬菜等等。许多中国商人拥有很多艘这样的船只。

风终于安静下来了,依奔•伯多达组织了三十只帆船,装载着给中国皇帝的礼物出发了。夜间,狂怒的风暴毁坏了所有的船只,穆罕默德的礼物也葬身海底。依奔•伯多达很幸运,正是这个夜里,他上了岸,要去清真寺参加第二天的弥撒。他所有的财产仅仅换回一条他在祈祷时用的地毯。这又一次的不幸使他不敢再回到德里去碰运气了,他选择了去马尔代夫。

依奔•伯多达移居马尔代夫群岛时,讨了三个老婆。该地女王器重他,让他当了地方审判官,但这引起宰相的妒忌。宰相暗地里策划了一次伤害依奔•伯多达的阴谋,依奔•伯多达被迫再次离开这个地方。他原来希望到卡拉门特沿岸,但是大风把他带到了锡兰岛。

依奔•伯多达在锡兰受到了厚遇。他得到苏丹的允许,到一个圣山西林奇特或叫做阿达姆峰。印度人传说这个山顶有一块仙人升天时留下来的被称作“佛足”的石头。他想到山顶去看看这个奇迹。

依奔•伯多达在他的文章中说足迹有11拃长(约2米许)。依奔•伯多达相信各种神话传说。例如:该岛大部分地方有满是胡子的猴子群,它们服从自己的首领——狒狒。狒狒头上戴着一顶用树叶制成的皇冠。

依奔•伯多达终于从锡兰岛来到卡拉门特岸边,一路上经历了一次可怕风暴的袭击。他绕过印度斯坦半岛的南尽头,到达了另一岸边。他被海盗洗劫一空,头发邋遢蓬乱,穿着一身褴褛衣裳,忍受了难以想象的饥饿和痛苦,最终抵达了卡利卡特。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在任何时候无论什么艰难险阻都是不能阻挡他的!伯多达就是这样一种人。在艰难处境之中,他会重新鼓起勇气。在几位知道依奔•伯多达不平凡经历的德里商人的帮助下,他终于再次踏上征途,来到马尔代夫群岛,再从这里转到孟加拉。孟加拉丰富的自然资源使依奔•伯多达赞叹不已。接着,他到了苏门答腊。他受到苏门答腊王的隆重接待,凭借苏门答腊王的厚礼获得了要到中国去的必要资本。

大帆船在“太平海”上带着阿拉伯旅行家,历经71天到了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一个神秘地方的首府,一个海港城市“盖鲁”。这里的人民个个都是善于操弄优良武器的勇士。依奔•伯多达告别了“盖鲁”,过了好几个中国的省,走访了一个大城市刺桐,显然就是今天的泉州。

依奔•伯多达访问了这个辽阔帝国的许多城市,研究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他们的工业和贸易业。他没去过在中国北方的长城,虽然他在文章中称长城为“哥格与马哥格的屏障”。依奔•伯多达从一地到另一地,走访了由六个坚固的城市组成的山西省,并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参加了一个蒙古大汗的葬礼。这个大汗用了4个奴隶、6个宠臣及4匹马陪葬。接着依奔•伯多达回到了刺桐(泉州),该城爆发的起义使他一时不能离开。

最后他终于回到了苏门答腊,从此地出发在卡利卡特、奥尔摩斯停留了一下,又走遍波斯和叙利亚,于1348年回到麦加。

第二年,依奔•伯多达在离乡25年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丹吉尔城。但他没有在家乡待得很久,没多久他又到遥远的地方去了。

这一次依奔•伯多达到了西班牙。接着回到摩洛哥,进入苏丹内地,通过了荒无人烟的撒哈拉沙漠,走遍了尼日尔河流域各地,最后到了通布图城(汉译注:今马里中部城市,在尼日尔河上游),完成了他一次新的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旅行。这使他最终享得盛名。

依奔•伯多达在第一次离乡之后29年,于1353年回到摩洛哥,到了非斯城(汉译注:摩洛哥北部城市),在非斯,他遇到能将他的旅行事迹写成书的人。他的书定名为《献给热心者的礼物》。

这位阿拉伯旅行家是作为14世纪最重要的探索者留名于世的。后人公正地认为,他完全可以配得上与著名的威尼斯人马可波罗相提并论。

第六章 任•德•别登科(1339—1425)

诺尔门第骑士的征服梦

旅行概览

诺尔门第骑士—他的征服梦—对加那利群岛所知道的—加的斯—加那利群岛—任•德•别登科从西班牙回来—别登科告别卡斯蒂利亚亨利三世—迦蒂菲尔考察加那利群岛—任•德•别登科回家和他与迦蒂菲尔的分歧—离别加那利群岛—法国殖民者在加那利群岛—占领大加那利群岛的企图—加那利教区的创立

任•德•别登科,1339年生于诺尔门第省一个贵族家庭,被称作圣•马丁•勒伊莱男爵。他作为一名出色的军人,很早就表现出一个天才航海家的才能,梦想着自己能装备起来,到大洋进行伟大的考察,成就某种伟大的发现。好在机会没让他等待得太久。

诺尔门第骑士的征服梦

与非洲隔海相望的大西洋上有一些岛屿——加那利群岛,很久以来就被叫做 “幸福群岛”。如果传说可靠的话,诺美蒂王的儿子犹巴古时候曾经考察过这些岛屿。中世纪时阿拉伯人、热那亚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法国人都先后到过这个地方。最后,1393年西班牙贵族阿尔莫那斯特登上加那利群岛中的兰萨罗特岛,同时又把一些俘虏和一些表明来自这个群岛的奇异动植物从那里带回西班牙。

侵占加那利群岛的念头使任•德•别登科着了迷,于是他准备做一次旅行。他告别了自己的城堡,动身到大西洋岸上的拉罗谢尔(汉译注:在比斯开湾的法国海岸上)。他们在这里遇到一个正要进行探险活动的迦蒂菲尔•德•拉萨里骑士,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迦蒂菲尔提议共同分享这个事业的成功。别登科同意了。

不久,别登科筹集了几艘好船,招募了水手,建立了一支队伍,购得了一些必要的物资,就和迦蒂菲尔一道从拉罗谢尔港出发。他们顺利地到达了西班牙的港口拉科鲁尼亚(汉译注:西班牙西北部港口城市)。接着,船队重新向南,沿葡萄牙海岸,到达西班牙海港加的斯。他们在加的斯停留了很久,因为别登科和一些热那亚商人发生了争执。他们指控他盗窃他们的船只。别登科被迫返回塞维利亚,觐见亨利三世。亨利三世赦免了对他的指控,他又回到了加的斯。他找到自己这批队伍中的部分人员,许多水手被将要到来的危险吓坏了,不愿意继续进行探险活动。别登科留下一些勇敢的水手重整旗鼓、启程航行,驶向茫茫大海。

他们离开加的斯之后过了8天,船队到了加那利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别登科把它称作格拉西奥萨。不久又出现了另一个长44公里宽16公里的兰萨罗特岛。他们在这个岛上找到一个美丽的牧场和用丰沛泉水灌溉的土地。兰萨罗特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裸露着身子。

他们首先有了占领这个岛屿的想法。任•德•别登科决心再去另几个岛屿。诺尔门第骑士相信了当地首领,就在兰萨罗特建立了一个并不很大的城堡,并留下一个守备队,自己继续航行。任•德•别登科八天中绕航了周围的岛屿,却没碰到一个人,因为所有的人得知船队来临的消息后,纷纷躲到山上去了。船队的物资储备很快耗尽,海员中又一次出现骚乱。

任•德•别登科把迦蒂菲尔留在兰萨罗特岛上,自己决定回西班牙获取物资、接受新的使命,因为他认为自己这些人不会再发生点什么了。

他先回到加的斯采取措施处理那些造反的海员。他把几个最不驯服的人监禁起来。接着,这位诺尔门第骑士到了塞维利亚,觐见卡斯蒂利亚国王亨利三世。他把加那利群岛献给亨利三世,并要求其提供庇护。

这个盘算打得很好。卡斯蒂利亚国王不但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并任命任•德•别登科为加那利群岛总督,而且从这些岛屿送给西班牙的物品中拨出其总值的五分之一给别登科。此外,亨利三世给了他两万马拉维特,授予他在加那利群岛自制货币的权利,再给他的船队以丰富的物资、武器及尽可能多的储备。

但就在这个时候,迦蒂菲尔留下掌管的兰萨罗特岛上正发生着纠纷和冲突。先在守备堡垒的警卫队中,后又在欧洲人和土著之间,甚至发生了杀戮行为。此时,迦蒂菲尔正决定要把所有土著男人杀光,迫使他们中的女人和儿童信奉基督教。幸好,别登科派来的船队突然来到,制止了这项计划的实施。

别登科在信中告诉他们,加那利群岛已作为礼物献给了卡斯蒂利亚国王。迦蒂菲尔对此非常不满,但还是控制了自己的不悦,且热情地接待了船队。

卸完了船上的物资装备,迦蒂菲尔就上了船,他要到这个群岛中的其他岛屿上去考察了。

在大加那利岛上,这些欧洲人遇到约500名当地土著。他们已经领教过入侵者的残酷手段,所以都很谨慎地提防这些外来者,也不让他们深入内地。

迦蒂菲尔来到戈梅拉岛,看到到处都是火光。天亮之后,迦蒂菲尔的一些随员企图登岸,但英勇无畏的土著向他们发起猛烈的进攻,致使他们被迫急忙退却。

于是,迦蒂菲尔决定去碰碰菲罗岛(耶罗岛)的运气。在那里,外来者没有受到任何阻挡,迦蒂菲尔和他的随行者在这个岛上度过了22天的时间。

菲罗岛很大,成千上万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晶莹剔透的溪流河水浇灌了沃土。密林中野猫、绵羊及其他飞禽走兽随处可见。

离开菲罗,迦蒂菲尔到了拉斯帕尔马斯岛(棕榈岛)。在一个离大河不远的港口停泊下来。这个岛被一片直上云天的松树林和龙血树所覆盖。迦蒂菲尔在这里碰到的当地人都是漂亮的高个子,很有气力,端正的五官,白皙的皮肤。

迦蒂菲尔在这个岛上逗留了几天。接着,储备了足够的淡水之后绕行了这个群岛中另外几个岛屿,回到了自己在兰萨罗特岛上的城堡。在迦蒂菲尔离开的三个月中,留在岛上的队伍和岛上土著发生了多次冲突。他们抓来了许多俘虏。加那利人在真正绝望的情况下才被迫向欧洲人投降,以求得不再受到残酷的迫害。迦蒂菲尔十分高兴看到这种局面,就决定派出使者到西班牙会见别登科,以汇报加那利群岛发生的情况。

但使者尚未到达加的斯,别登科已经来到兰萨罗特岛。迦蒂菲尔和其他欧洲人给了他隆重的接待。

别登科的殖民与“幸福群岛”的不幸福

任•德•别登科是一个功名利禄之心极其强烈的人。他并不满足于对加那利群岛的占领,他对非洲的土地更加馋涎欲滴,但他首先花了不少气力想方设法巩固对加那利群岛的统治。此时,他仍还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因此,任•德•别登科决定视察迦蒂菲尔已经视察过的其他岛屿。

他带去足够的给养和武装,和迦蒂菲尔一道到富埃特文图拉岛,并在那里逗留了三个月之久。这段时间里,他抓了许多土著并把他们送到兰萨罗特。应该指出,富埃特文图拉人是非常英勇和强大的。他们顽强地坚持自己的信仰和风俗习惯,但是力量的优势在占领者一方,而且山头上已经建起对付他们的堡垒。

然而,任•德•别登科的视察因占领者自己的内讧而被迫中断。迦蒂菲尔强烈谴责别登科把岛屿献给卡斯蒂利亚国王的行为,要求划出几个岛屿让他全权统治。事情的结果是:争执的双方各乘自己的船只到塞维利亚,分头去西班牙求得评判。卡斯蒂利亚国王正在等待他们的消息。他完全袒护了任•德•别登科男爵,并且对迦蒂菲尔表示了极大的愤怒。此后迦蒂菲尔回到法国,而且永远没有再到加那利群岛。

任•德•别登科清除了挑战者之后,重新回到富埃特文图拉岛,但是岛上占领者与土著间的战斗并没有平息。他们已经成功地破坏了占领者建造的堡垒。别登科从兰萨罗特岛获得支援,增加了新的力量,最后,土著的进攻被打败,连同他们的首领,所有人一起接受了基督教。

第七章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1436—1506)

从波涛中“冒出”的新大陆

旅行概览

哥伦布的第一次向西航行——大加那利岛——戈梅拉岛——磁针偏转——哥伦布船上的哗变——“陆地!陆地!”——圣萨尔瓦多岛(瓜拿哈尼岛)——占领岛屿——圣玛丽亚岛——费迪南岛——伊莎贝拉岛——胡安岛(古巴)——对岛屿的描写——埃斯班尼奥拉(海地)——托尔蒂岛(“龟岛”)——卡西克做客哥伦布处——“圣玛丽”号的毁灭——蒙特克里斯特(基督山)岛——纳威达德堡垒——回程——四天四夜的风暴——到达西班牙——迎接哥伦布

“海洋上将”的艰苦航程

“海洋上将”——所有古代的历史文献都是这样称呼哥伦布的——一出航,就率领他的船队向西南方向的加那利群岛进发,又从加那利转折一直向西行进。航行的第四天,发生了一起事故,“宾塔”号断了舵,这显然是那些忧郁的水手们想返回帕洛斯而故意干的事,但是,哥伦布只命令停泊大加那利岛整修损坏的船体。直至出航后的第十九天(9月2日)(汉译注:应为出航后的第三十天,但估计在大加那利岛停泊整修时间为十一天),船队才离开大加那利岛,来到戈梅拉岛。哥伦布在这里再储备了一些淡水和粮草。

上将心里非常明白,航行在广袤无垠的海洋上的葡萄牙船队总是要制造事端的。为排除干扰和影响,9月6日船队离开了加那利群岛,哥伦布就命令打开满帆,巧妙地回避了对手,转道西行。很快地,耶罗岛这个加那利群岛中的最后一个岛屿就在视线中消失了。从此,他们就开始了在这个无边无际的未知海洋上的艰苦航行了。许多水手开始哭泣,提心吊胆地忧虑自己注定要死亡的不幸命运的来临。

哥伦布努力劝慰水手们,给他们描绘一幅充满无限财富的神话般奇迹国家的诱人图景。这倒能够激发起他的同伴们渴望发财的强烈愿望。为使同伴们对航行里程资料少些不安,哥伦布决定在船上公布的记录中少报些行程,而把真正的距离记载在他的私人日记中。

第一次航行日记中写道:“上将决定记录的行程少于真正通过的实际行程,以免假如航行的里程太长而使他们产生害怕和恐慌。”(9月9日记录)

9月13日晚上,船队位于耶罗岛以西大约200海里的海面上,上将发现罗盘指针离开正北,偏离到西北方向。

这使哥伦布成为磁针偏转问题的重要的地理发现者。后来,他又意识到了,每当磁针偏转到西北向的时候,就是他的舵手们不安情绪更加高涨的时候。

9月14日,“尼尼亚”号船上的水手看见海鹡鸰、海鸽及一些不知名的热带鸟类。因为鸟类不能飞到太遥远的海洋上,故这就预示着陆地的征兆。这时,风和日丽,天气极度晴朗,真像“安达鲁西亚的四月”。东风正刮在所需要的方向上,但也正是这样喜人的东风却更使水手们担忧,他们的船只将永远不可能重新返回西班牙了。

9月16日,即航行的第35天,海面上出现大片海藻。第二天,船队周围出现大量的飞鸟。尽管预示着陆地到来的迹象每天都在增加,人们却依然看不见陆地的影子。探险队的情绪有些不安,人们从渴望转为不满,不满很快地代替了渴望。

第6页 :成就伟大——发现新大陆

让我们摘出几段哥伦布的航行日记。

“9月17日 星期一

上将沿航线向西航行一天一夜50多里格。但登记起来的行程共47里格。水流帮了忙,水草经常可以看见,还是很多的。这些长在岩石上的草,从西面方向飘来,水手们议论着,陆地不远了…………天刚发亮,就在这个星期一,又看到更多的青草,似乎是河里飘出的淡水草,草丛中间还夹带着活蹦乱跳的虾。上将把它们保存起来。上将认为,这就是接近陆地的可靠证据,而且他们船只的位置离陆地不会超过80里格。离开加那利群岛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海水会咸到这个程度,周围会如此沉寂。大家还是愉快的。每只船都以最大的速度行进着,为能争得最早发现陆地。看到许多海豚在船旁游过。‘尼尼亚’号有人乘机杀了一条。”

上将从此认为,这一切都是西方的象征。“托万能的主的福,世间万物都依靠您啊,我期望着主会很快让我们看见陆地!”

“9月18日 星期二

过了一天又一夜,走了55里格多,公布仅48里格。这些天来,海洋一直是平静的,就像塞维利亚的河里一样。马丁•阿隆索的“宾塔”号一直驶在前面,总是驶得特快,不想等待后面的船只。他从自己的船上告诉上将,他们看到向西飞翔的许多鸟,就希望今天夜里能发现土地,就是这个原因才驶得这么快…………”

“9月19日 星期三

沿自己的航道航行着。因为天气安静柔和,一天一夜走了25里格,公布为22里格。今天10点钟,一只管鼻鸌飞过船顶,晚上又发现一只。这种鸟儿一般不会飞离陆地20里格。偶尔下起雨来,但没有风——这正是陆地的征兆。”

“9月23日 星期日

向西北航行。有时转向西偏北1/4处行驶。有时又按航线向西航行。过了22里格。看见一只白鸽,一只管鼻鸌,还有一只溪鸟和一些白色的不知名的鸟儿。流经身旁的草很多,草丛中出现许多虾儿。这里的洋面暖和而平静。人们开始抱怨起来:海洋如此怕人,从不吹来帮助返回西班牙的风向。”

“9月25日 星期二。

…………太阳下山的时候,马丁•阿隆索•平松在船尾做手势。他高兴地呼唤上将,祝贺他,他们已经看见陆地…………傍晚时,大家坚信,陆地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了。上将对原来向西航道行驶的船只发出命令,一律改向西南方向,因为在这个方向上可能出现陆地…………”

“9月26日 星期三

上将在向西航道上行驶了近半日,直到证实,昨天大家以为的陆地,实际上是天空,于是又不得不转向西南方向了…………”

“9月29日 星期六

沿西的航道。过了24里格,告诉大家的是21里格…………天气柔和舒适,就是没了夜莺的歌唱。海洋平静犹如内河上。三次出现管鼻鸌,一次出现弹尾鸟。又看见许多草…………”

可以设想,水手和将领们是多么地渴望在西南的地平线上立即出现陆地啊!每个人都关心着谁能第一个看见一个未知的土地,因为费迪南国王已经允诺给首先发现土地者一件坎肩和每年一万马拉维特的报酬。

10月7日,整个探险队被“尼尼亚”号发出的炮声所激动。当时“尼尼亚”号走在最前头。按照哥伦布的事先布置,一旦发现陆地,就用这个信号通知大家。站在“尼尼亚”号甲板上的平松兄弟表示他们已经看见陆地,但是不久就发觉这是明显的错误所造成的,因为平松兄弟看到了鹦鹉向西南方向飞行。上将同意稍微偏转一点方向。这一点偏转非常幸运:如果当时船队继续向西航行,他们必将碰上巴哈马群岛周围的暗礁,那么,一切都完了。

船队沿新方向航行了三天,但是,久久盼望着的土地依然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太阳日复一日地东起西落,不时地被视觉的错误所嘲弄。水手们发出了对哥伦布的不满。“这个固执的热那亚人”,是他把他们带进这个世界的边缘。不满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最后,到了10月10日,人们表示不愿意再继续前进了。

哥伦布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他对陆地即将到来的信心、他的诺言和威胁对水手们几乎都不起作用了。但哥伦布很幸运,10月11日“宾塔”号上的水手在海里捞上一根刚折断的新鲜树枝和一根经过人为加工的拐棍儿。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尼尼亚”号的人发现了一根还满开着新鲜花朵的野蔷薇。人人精神振奋,高兴异常,这些迹象,明显意味着陆地就在附近了!

成就伟大——发现新大陆

夜幕的降临使海洋一片昏暗,全舰队走得最快的“宾塔”号始终保持在上将的前面。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一分钟也不离开船长台。他凝神注视着前方地平线上,望眼欲穿。在夜晚的浓雾中他勉强看到了远处的一点灯火,忽而闪烁着,忽而消失了,过会儿,又一次出现,接着,灯火虽然消失了,哥伦布依然警戒着。

就这样,船队继续航行到清晨两点钟,谁也没合上一眼。

突然,从“宾塔”号上发出水手罗德里格•德•特里安的喊声——“陆地!陆地!”

而几乎同时发出了炮响。

过了几分钟,一个明显的轮廓在清晨的薄雾中渐渐显现出来。所有船只一齐满帆飞驰,飞箭似地刺破了这久久盼望着的清晨的天幕。

可以想象,哥伦布当时的感觉会怎么样啊!

经过了多年的苦苦求索,而今终于证实了自己的预想,终于发现了这个海洋的伟大秘密!

哥伦布于1492年10月12日早晨首先发现了新大陆的海岸。在离船只2海里处,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显现出属于巴哈马群岛中的一个低地岛屿。哥伦布立刻授以基督的名称“圣萨尔瓦多”(意为“神圣救世主”)。因为巴哈马群岛自佛罗里达至海地岛延绵1200公里,计近3000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可以设想,总有那么一个岛屿是哥伦布的船队所最先登陆的。当地土著人称它为瓜拿哈尼岛。

不久,岸上出现几个裸体的人,正在呆呆地注视着船只。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跟两个船长,皇室审议官罗德里格•桑切斯•德•西格维亚和船队公证人罗德里格•德•埃斯科维多及其他有身份的人物一道乘了小舢板上岸。哥伦布穿着一件上有皇室标记盔甲的大红袍子,两位船长拿着一面标着绿色十字架的旗子。十字架的周围标有两个字母F和I——意即“费迪南和伊莎贝拉”。上将以莱昂国王和卡斯蒂利亚王后的名义庄严宣告占领圣萨尔瓦多岛。

在举行这个仪式的时候,当地土著人围观着哥伦布和他的伙伴。哥伦布在自己的日记中就是这样写下第一次见识土著的情景:

“既然他们对待我们是非常友好的,我也就认为,使他们从感情上爱我们比使用武力让他们屈服为好。我给了他们一些红帽子和挂在脖子上的玻璃念珠及其他一些微小的物品已使他们非常满足。他们这样友好地对待我们真是奇事了。他们泅水来到我们停泊在那里的船只上,给我们送来了鹦鹉、面纱团、标枪及其他东西,换取了我们给他们的另外一些物品,例如玻璃小念珠小铃铛之类。他们高高兴兴地拿出他们所有的一切。

但我感到,这些人穷得什么都要。他们光着脚走路,我想他们自出生之日起就全身裸露着的吧。女人也一样,虽然我们只看到圣萨尔瓦多岛的一个女人,而且显然还是个姑娘。我看到的所有人都很年轻,没有一个超过30岁。他们的表情和蔼,脸部到全身呈深红色。头发简直就是马鬃,又多又短。也有头发向下挂着的,垂到眉毛上了。小部分人有长长的头发,挂到后面去了,看来从来没有修剪过。有些人在自己的身上涂上了黑颜色(他们这样的皮肤颜色,就像加那利群岛的居民一样,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另一些人涂了红色。有人涂到手上,有些人只涂脸上,有些人涂满了全身,也有只涂眼睛和鼻子的。他们没拿过、也不知道铁器。当我向他们递出宝剑时,他们竟然用手抓住剑刃而不知道会割破手。他们什么铁器也没有,他们的标枪没有铁头,有些棍子装上了鱼类的牙齿,另一些棍子装上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的个子很高,性情温和,五官端正,态度和蔼。我看见许多人身上有伤疤,我用手势问他们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他们同样用手势回答我:住在附近岛上的一些人来到他们的岛上,企图侵占他们所有的东西,他们就起来保卫自己。于是我想到,别人也会这样想的:大陆上来的人想来俘虏这里的岛民。

我发现,他们应当是精明机灵的奴仆,他们能很快学会我们告诉他们的一切。同时,我认为,他们很容易成为基督徒,因为我感到他们没有任何宗教信仰。”

第二天早晨,即10月13日,土著们成群包围了外来者的船只。他们乘着用一根树干挖成的独木舟。一条独木舟竟然可以容得下45人之多。他们划着像大铁镐一样的木桨,速度很快。许多岛民用金牌或穿过鼻孔的金环装饰起来。看来,他们被这些外来者的到来干扰了,外来者的船只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他们走近西班牙人,带着十分惊奇的神色抚摸着西班牙人的衣服。他们把这种衣服看成一种很不舒服的天然羽毛,特别是哥伦布的那件大红衣服。显然,他们刚开始见到他这个高个子时,会有某种惶恐和惧怕的心理。过不了多久,土著们就明白,这个人是这些外来者中最重要的一个。

第三天拂晓,哥伦布和几个同伴去视察圣萨尔瓦多岛(汉译注:又称华特林岛)。这个岛看来还是很大的。地势平坦,全岛覆盖着浓密的绿色森林和新鲜的灌木。岛中央还有一个很美丽的湖泊。五颜六色的鹦鹉叽叽喳喳地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岛上特别多的鹦鹉构成了一幅美丽的鸟景图。

因为西班牙人看到许多土著都用金子装饰,于是估计这个圣萨尔瓦多岛一定有金矿。哥伦布用手势向一个土著询问从哪儿获得这些东西。这土著用手势回答,绕过这个岛向南行驶,就可以到达有很多金子的地方。

第四天早晨,哥伦布立刻命令起锚,向土著人所指的方向航行,到盛产金子的地方。他们认为这不是别的,就是那个西潘古(日本)岛。

哥伦布的这个结论最能反映那个时候的地理知识了。这位伟大的航海家丝毫没有怀疑被他所发现的土地属于亚洲大陆。西潘古,或叫契本古——我们知道,这是马可波罗的《游记》中对日本的称呼。哥伦布的这个错误判断也影响到他的所有同伴。哥伦布四次来到大西洋另一侧的岛屿上,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个完全崭新的大陆。

对新大陆的初步考察

哥伦布的探险队及其本人,完全相信他们1492年10月12日夜里到达的是日本海岸,或者是中国,或者是印度。这就足以解释了为什么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美洲被称作西印度,为什么住在南北美洲大陆的土著人直到今天仍然都被叫做“印第安人”,即“印度人”。(汉译注:英语中“印度人”和“印第安人”其实是同一个词,后来只是为了区分东方的“印度人”和住在南北美洲的原住民,中文才把它译成“印第安人”以示区别。而当时的哥伦布们就认为他们是印度人的)

因此,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决定到富饶的日本海岸。他为了观察该岛的西部情况,首先沿圣萨尔瓦多岛航行。在岸上碰到的土著人向上将提供了淡水和“卡萨瓦”——一种由富含淀粉的植物木薯根做的面包。哥伦布多次在不同地方上岸察看,到处都受到最友好的接待。哥伦布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我看到两三个岛上的居民点及其他一些到岸边的人,他们向我们呼喊和致意,赞美他们心中的神。有些人给我们送来了水,有些人送来吃的,还有些人,发现我们不想上岸时,就跳到海里向我泅水过来。我们明白,他们是来问我们是否是天上下来的人。”

但哥伦布并不因此对他们有友好的感情。他命令抓来几个印第安人,以便教他们西班牙语并把他们带到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皇宫。此外,哥伦布希望在俘虏的帮助下,找到他最向往的地方——那个盛产黄金的地方。

绕行了圣萨尔瓦多岛之后,西班牙人发现,他们并不只是发现了一个岛屿,而是向西南方向延伸的整个群岛。哥伦布看到多少个岛屿,当时在哪些岛上停泊过,那是比较难以断定的,但最大的一个岛屿就在离圣萨尔瓦多岛5里格处。

10月15日,太阳下山时,船队在当时被称为圣玛丽亚-康塞普申岛(汉译注:即现在的拉姆岛附近的一个岛)西端下了锚。这里的居民给予西班牙人最热情的接待。他们把自己用的东西都献出来,而并不要求调换什么。哥伦布从这里转向第三个岛,他们为纪念西班牙国王而命名为费迪南岛(汉译注:现在的大埃克苏马岛)。当地土著人对待哥伦布仍然很友好,哥伦布还是给他们一些玻璃珠、小铃铛,用面包和蜜糖招待他们,使得他们对外来者有和善的印象。

费迪南岛岛民比周围岛上的人文明一些。他们中有些人穿着棉布做的斗篷,许多人大腿上裹着绷带。在每一个貌似帐篷的房子里都有一个很高很工整的炉子。西班牙人“特别注意到了,他们的屋子收拾得很清洁干净。印第安人睡觉用的床榻和垫子好像渔网一样,是用棉纱编织而成的”。

给哥伦布以很深印象的是这个岛屿上美丽的大自然——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热带作物。大自然使哥伦布产生特别的兴趣,他描写了岛上的动物,比如他讲到鱼类:“这里的鱼类跟我们那儿的鱼类不同,似乎怪状有点儿奇形,有些竟像公鸡一样,带有各种颜色——有蓝色、黄色、红色及其他色彩。还有一些鱼的颜色也很混杂,世上还真没有人能够看到过这样的鱼类而不感到奇怪或无动于衷的。”

这个岛西端是一个深凹进的半圆形,形成一个可以停泊许多船只的天然大港湾。

但是,在费迪南岛上,西班牙人没有得到任何让他们垂涎欲滴的财富,好像什么金矿也没有。被抓到船上的土著告诉他们一个叫做什么萨摩瓦的岛屿,那里的居民有许多黄金。

哥伦布就按照土著所指的方向驶去。10月19日,船队到达一个大岛。这就是哥伦布为纪念西班牙王后而改名为伊莎贝拉岛的萨摩瓦岛(在今天的地图上,这个岛的名字叫克鲁克特-阿克林岛)(汉译注:现为两个相邻的岛屿,一个叫克鲁克特岛,另一个叫阿克林岛,都在巴哈马群岛中的长岛的南面)。

据从圣萨尔瓦多岛抓来土著说,这个岛上有一个很强大的头子,他“控制着周围的许多岛屿。他穿着阔气,拥有许多黄金”。哥伦布耐心等待这样的头子许多天,但他一直没有出现。

哥伦布对伊莎贝拉岛上一个清澈透底的湖泊和它周围那从没见过的茂密的森林及各式各样的植物很感兴趣:

“这个岛也像其他岛屿一样,全岛绿树成荫,百草丛生,就像安达鲁西亚的4月一样,百鸟歌唱,真叫外来者个个兴趣盎然,依依不舍。鹦鹉成群结队,遮天映日,当然也还有其他很美丽的鸟类,很有独特性,与我们那儿的鸟类完全两样。

岛上树木种类繁多,每每均有特点。鲜花野草的芬芳,沁人心脾。我感到自己是很可怜的,我根本认不出这些树木和果实的种类,但我相信,这些都是很珍贵、很难得的东西,我将从这里带走一些果实和花草。”

这就是伊莎贝拉岛留给哥伦布的印象。被外来者吓跑的岛民都逃到森林里去了,但不久,渐渐地、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白种人。

要到日本的念头一刻也没有离开哥伦布的脑际,因为土著们说他们西面有一个大岛,名叫古巴,上将认为它就是西潘古(日本)王国的一部分。下定决心要到艮山(杭州府),以便递交费迪南国王和伊莎贝拉王后给大汗的信件。

当风向转成顺风时哥伦布的船队起了锚,重新向西航行。10月25日,星期四,船只经过一组从北到南一条线上大约6至8个岛屿。至星期日,哥伦布看到了古巴海岸。船只在一条被西班牙人称作圣萨尔瓦多大河的河口下了锚。

哥伦布被这个岛屿的广阔空间和美丽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住了。岸边生长着许多大叶子的棕榈树。当地人用这些叶子来盖房子。横穿全岛的一条山脉,在哥伦布看来就像西西里山一样。哥伦布把这个岛和西班牙王国君主隆重地联系在一起,因而,为纪念继承王位的圣•胡安亲王,就把这个岛屿取名为圣胡安岛。

第7页 :东归:寻找黄金与内耗

当西班牙人来到时,土著人都跑掉了。西班牙人在被丢弃的屋子里找到他们使用的家具和制作得很工整的许多当地人偶像——“女人的雕像和好像假面具样子的头形,做得很精致”。他们的渔网和用鱼骨做成的鱼钩也一样精致。哥伦布命令不要触动任何一点东西,为使他们不至被激怒。经过几天的努力,在从圣萨尔瓦多岛带来的几个土著的协助下,哥伦布终于达到了与古巴土著友好相处的目的。

当土著们终于知道外来者并不会伤害他们时,渐渐安下心来。不久,他们划了16只独木舟,带着他们的棉纱和当地人的一些的小东西,来到船上。哥伦布下令不拿他们的一丁点,以使印第安人知道,这些外来者仅仅只要被他们称作“努卡伊”的黄金。

哥伦布毫不怀疑,他们已经到达他们要找的亚洲大陆海岸,并且已经处在离艮山(杭州)只有几十英里远的地方。因而,他应立即准备觐见大汗。他任命了贵族罗德里格•德•希莱萨为使节,由通晓犹太语、阿拉伯语、迦勒底语a的西班牙犹太人卢伊斯•德•多勒斯陪同。哥伦布又选了两个印第安人做向导——一个从瓜拿哈尼岛(圣萨尔瓦多岛)带来的俘虏,另一个是从古巴岛抓来的。为完成这个使命,给了使者和随从们6天的时间做准备。他们预备了所有的小铃铛、各色各样的衣裳,准备到这个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大陆内地呈送西班牙国王和王后的信件和礼物。这些信件和礼物是哥伦布受西班牙国王和王后之托,为建立与这些强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在大汗亲自接见时呈送的。在等待使节归来的时间里,哥伦布对古巴岛沿岸进行了视察。居民们一点点地习惯于接纳白人,也愿意逐渐接受白人给他们的礼物。当上将把黄金和珍珠拿给他们看时,他们告诉哥伦布,在那个叫做“波希奥”的地方,黄金和珍珠极其丰富:当地居民耳朵上垂下来的,脚上戴的,脖子上挂的,都是黄金饰物,同时也有珍珠项链。此外,土著人还告诉他们,再驶过去,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那里住着只有一只眼睛、狗的脸、吃人肉的人。

11月6日,哥伦布的使节考察了4天之后回来了。他们说,已经走了12里格的路,到了海边有五十间茅屋的地方(此数字是正确的),居民不少于几千人。土著人对他们非常尊重,显然把他们认作是天上下来的圣物,吻着他们的手和脚。

特别使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一些土著人的习惯:他们把一种什么植物的叶子卷成管子形状,然后,烧了起来,把烟吸进鼻孔。这就是西班牙人最早碰到的烟草,后来,他们传播了这种习惯,吸烟事就在欧洲传播开了。

土著人用两根小木头的快速摩擦来取火。在像帐篷一样的房子里,有许多棉花,有一个帐篷旁边的一堆最大,大约不少于500“阿罗巴”。

至于中国的汗呢?哥伦布的使者哪里也没找到,到处询问,也没有个结果。使者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金子及其他贵重东西的线索。给印第安人看一看先前拿来的辣椒、肉桂和其他作物时,他们用手势表示,这个地方没有这种东西,这种作物长在他们东南方的另一个地方。

哥伦布的结论导致了他整个开拓事业航程的错误。他认为自己已经处在亚洲海岸上,因此就没有做绕行整个古巴全岛的打算,以为古巴理所当然地就是亚洲大陆的一部分。为此,他决定东归西班牙。

假如哥伦布能继续他最早的航向行驶下去的话,他必然可以到达北美洲的佛罗里达,或者墨西哥海岸。那么,他所碰见的就不是处于半开化状况的土著人,而是伟大的蒙特苏马王国的居民阿兹特克人,他就可以发现许多美丽的城市,组织良好的军队及大量财富。那么,埃尔南多•科尔特斯的角色就毫无疑问地由他来担当了。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哥伦布坚信自己的结论,于是,就在1492年11月12日起锚东归了。

东归:寻找黄金与内耗

哥伦布比谁都渴望着黄金。他从土著人那里获知,在东南方向的不远处,有一个被叫做“巴尼卡”的岛屿上,“整个沿岸简直都是黄金,晚上的灯光下也可以找到黄金。”,他就去寻找这个还不知道的岛屿去了。

逆风使得船只不得不沿古巴海岸漂泊。他很快地发现了新的群岛,那里可用作建材的森林环绕着群岛海岸,岛屿山巅上的岩石,在太阳的光辉下闪闪发亮,就像满是一块块晶体。夜间,岛屿附近渔人的灯火星星点点。西班牙人不止一次地登上各个岛屿,在岸上树立起十字架,意味着这些岛屿已被占领。

与此同时“宾塔”号船长马丁•阿隆索•平松抛开了整个船队单独前进。11月21日清晨已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哥伦布怀疑他要叛变船队,自搞一套。哥伦布推测,平松决定自己争先到达“巴尼卡”岛,以便攫取更多的黄金。平松的这个行动令哥伦布很恼火。我们在哥伦布的日记中读到以下这些文字:

“他使我不得不做更多的考虑,给我添加更多麻烦了。”

哥伦布继续在古巴岛及其附近海岸进行考察,给他们沿路所到之港口、河流、山脉都给以西班牙名称。但是,他从没遇到吃人的人,尽管有一些土著人的屋子里曾有用被杀害的敌人的颅骨做的装饰品。这些东西使上将船上的印第安人很不高兴。

在“宾塔”号逃跑之后,哥伦布慢慢地向东方行驶,但是,他暂时没有到达古巴岛的东端,逆风使他不能按原定计划到达巴尼卡岛,却在12月5日成功发现了一个新的大岛,被土著人称作“波希奥”。这就是古巴岛旁边的海地岛。晚上。按照上将的吩咐,“尼尼亚”号进入被他们称作的莫勒港(即现在海地岛西北部的莫勒圣尼古拉港)。

第二天船队经过一群小岛屿旁边,其中一个小岛被哥伦布称作托尔蒂岛(即“龟岛”之意)。印第安人看到船队驶来时,纷纷乘着自己的独木舟逃亡。那个被西班牙人绕行的岛屿是个山地之岛,也因此取名为海地(“高高在上的土地”)。这儿,鸟儿的啼鸣使人们想起西班牙夜莺的呖呖啼啭,这儿的山就像西班牙的山,青翠欲滴的山头,生机盎然的山谷,郁郁葱葱的橡树林,等等。这一切,都使哥伦布回忆起卡斯蒂利亚的山河景象,因而,他把这个岛叫做埃斯班尼奥拉。埃斯班尼奥拉的居民此时对外来者仍然持怀疑态度而惶惶不安。他们跟这些居民仍然难以交往:西班牙人进行小小的试探,而居民们就很快地逃到树林里去了。然而有几个水手终于抓到一个印第安姑娘并把她带到船上。哥伦布给她戒指、项链和衣服,此后命令放她回去。

这样,在第二天西班牙人组成十来个人的武装队伍,深入该岛20来公里处,那里面有许多原住民。土著人给西班牙人以很好的接待,争先恐后地邀请他们吃东西,给他们送来各种各样礼物,却不要他们交换物品。这支队伍回来告诉哥伦布“这些人的外表和文明程度跟先前所遇到的印第安人无可比拟”。但哥伦布不很相信这一点,因为照他看来,他在其他岛上看到的所有印第安人也都同样很好。

西班牙人在这个岛上看见到处都是棉花地。地上长着芦荟、乳香树和果树。“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上将回想起从前他所看到过的一切,他才完全相信人家说的,这块土地不能和过去所见到的相比拟,就连科尔多瓦(汉译注:西班牙南部注入加的斯湾的瓜达尔基维尔河上一城市)庄稼地跟这里相比也像阳光灿烂的白天和漆黑一团的夜晚之比一样。”

12月15日,哥伦布继续向巴尼卡进发,但是大风有一次把他刮到已经发现过的托尔蒂岛。流经这里的一条可以通航的河流引起哥伦布的兴趣,他就把它叫做‘赫瓦达尔威微’,该河所流经的地区就叫‘拉伊斯卡’。按计划,第二天他们行驶到这个海峡时,哥伦布发现有一个印第安人正乘着他那破旧的独木舟,在强烈的风雨中挣扎着,十分危险。哥伦布把他连同这条小船一起救到甲板上,又给了这个印第安人一点物品,然后让他登上离海面很近的居民点上。这个印第安人回去以后,就把自己得到的东西拿给他的同伴们看,并说:“西班牙人都是好人。”

因而不久,他们所有的村民和他们的首领,一个20来岁的英俊青年,都一齐跑到岸边来。按哥伦布的吩咐,这个首领被当作真正的皇帝一样给以款待。

土著人的首领也裸露着身体,他旁边服侍的人,不管男女,都很尊敬他,但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样子。

“一个和上将交往过的印第安人对他的首领说,这些来客是从天上来的,他们要寻找黄金,现在准备到巴尼卡岛。那首领回答说,听到刚才说的话很高兴,巴尼卡岛确实有很多黄金…………他还补充说,这里离巴尼卡只有两天的路程。如果这些外来者需要他这块土地上什么帮助的话,他可以尽量提供所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另一个首领,印第安人叫他卡西克,在很多随员的陪同下,来到哥伦布的船上,参加宗教节日——圣母玛利亚生日的午宴。船上彩旗招展,在几声礼炮轰鸣后,卡西克入座上将席。他尝过哥伦布的卡斯蒂利亚菜肴酒点之后,即给自己的随员斟酒点菜。哥伦布说,卡西克一副和善的面孔,带有使人惊奇的威容。宴后,他给上将一些小小的金板,上将给了他预先准备好的琥珀念珠、红鞋子和一瓶香水。此外,哥伦布还给这个卡西克一些刻有费迪南国王和伊莎贝拉王后头像的卡斯蒂利亚钱币。他以此暗示土著人,“世界上没有比西班牙有更伟大的国君了”。当卡西克离船登岸时哥伦布又命令开炮欢送。

12月18日早晨,西班牙人在这里竖起十字架后,就离开这个客地。驶出由托尔蒂岛和埃斯班尼奥拉岛构成的海峡,哥伦布又发现了几个岛屿,而所到之处,岛上居民无不至诚相待这些天上下来的西班牙人,纷纷邀请他们停留休息。有一个岛上的卡西克,名叫瓜卡纳迦尔的,送给哥伦布一条腰带,它的扣子是由铸打出来的金板制成的,上面饰着一种两只大耳朵还有鼻子和舌头的动物图像。西班牙人看到这个饰物,决定立即登岸。

哥伦布和他的同伴慷慨地分给土著许多小铃铛、黄铜戒指、玻璃念珠和五颜六色的零碎布片,而从土著人那里获取了黄金制品和其他西班牙人所认为值钱的物品。

这里土著人的房子非常漂亮,建造得很讲究。哥伦布认为土著人把红颜色、黑颜色、白颜色涂在自己的身上是为了保护身体不致被太阳烧坏。哥伦布认真地询问岛民关于产金的地方,他们指着东方,说一个叫做“西巴奥”的地方,于是哥伦布就认为,他们在说“西潘古”,即日本。

12月25日,圣诞节的一天,哥伦布的旗舰出了大事故。一个缺乏掌舵经验的年轻水手,没有发觉航船正被水流带到一个浅滩的附近。半夜里,“圣玛丽”号触到暗礁,船尾出现漏洞。被惊醒的哥伦布连忙跑到甲板上。他采取了紧急措施设法抢救船只,但领航员和一些水手胆小怕事,都跑到小舢板上,划着桨投奔“尼尼亚”号。“尼尼亚”号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离“圣玛丽”号只有半里格远的地方。此时,开始退潮,“圣玛丽”号越来越深地陷入沙滩里。为减轻重量,只好砍断桅杆,而此时,水漏满船舱,剩下的人员也只得立即转移到另一只船上。

瓜卡纳迦尔卡西克,得知白人的不幸事故之后,伤心地哭了起来,他愿意给哥伦布提供帮助。他派遣了他村子里的所有人驾着独木舟帮忙从船上卸货。由于他们的参与,船上的所有货物都得救,安全地转移到岸上。武装的印第安人彻夜守护着货物。清晨,瓜卡纳迦尔到了“尼尼亚”号船上,请哥伦布放心,并且给了哥伦布很多物资。

由于印第安人如此忠诚的行为,哥伦布决定在这个岛上建立一个小小的堡垒及留下自己的一部分同伴,因为“尼尼亚”号容纳不了从“圣玛丽”号上下来的全部水手。

为了向印第安人显示白人的强大并使他们巩固这种观念,哥伦布命令向岸上的树木放炮。大炮的轰响以及准确地摧毁树干在印第安人中产生了强烈的影响。他们所有的人都一齐下了跪,卡西克害怕得发抖,但哥伦布向他表示,他不会向他们放炮,他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兄弟,于是卡西克要求哥伦布用这可怕的武器来保卫他们这个部落的人免受那些吃人的加勒比人的侵袭。这些加勒比人经常到他们附近的岛屿上掳掠并抓走他们的人。哥伦布答应给卡西克以庇护。

安排好了建造炮楼之事以后,哥伦布急于及早返回西班牙,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一只船了。如果这只船再发生意外,哥伦布将永远被隔在欧洲彼岸了,那么,他的全部心血也都将付之东流了。

在“圣玛丽”号沉没之后没几天,一个意外的事件使哥伦布得到安慰。一只印第安人的独木舟装载着一些金牌来到哥伦布停泊的地方,要求与哥伦布交换小铃铛,瓜卡纳迦尔卡西克看到哥伦布如此兴奋,就命令自己的下属以后将每天不断地给他运来各种黄金制品。

与此同时,11月21日,关于“宾塔”号也有消息了。土著人说他们已在该岛东端头看见过一只大船,但是瓜卡纳迦尔派出寻找“宾塔”号的小船回来说他们没有找到“宾塔”号。

1493年1月3日,哥伦布结束了启程的准备工作,就决定动身返航西班牙了。炮楼已经建在岸边,一道坚固的城墙上面安放了从“圣玛丽”号上卸下来的大炮。为纪念12月25日“圣玛丽”号遇难,这个炮楼就叫做“纳威达德”(圣诞)。现在哥伦布认为,这次“圣玛丽”号的不幸也有它积极的意义。要不是它,他就不知道埃斯班尼奥拉岛上有黄金。

哥伦布给纳威达德炮楼留下39个志愿者,并任命了自己的代理人迪亚哥•德•阿拉那,彼罗•古姆耶勒斯以及罗德里格•埃斯哥维达。“这些留下来的人员是警官、修船工、有经验的炮手、懂得炮楼建筑术的工人、木匠、裁缝、医生等”,还留给纳威达德的西班牙人可维持一年生活的粮食。

哥伦布给守备纳威达德的队伍一个任务,即无论如何必须找到黄金储藏处。同时,他们必须选定一个地点以建设一个城市。哥伦布告别了卡西克及第一次见面的他的村民之后,于1月3日号乘“尼尼亚”号离开这个港口。

第二天哥伦布找到一个小港口,旁边有一座高山。这样的地方,很适合于停泊船只。他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蒙特克里斯特”(基督山)(汉译注:按西班牙语“蒙特”是“山”之意,“克里斯特”是“基督”之意)。1月6日,有一个水手从山顶上看到了“宾塔”号的桅杆。“宾塔”号船长马丁•阿隆索•平松很快地赶上“尼尼亚”号,来到哥伦布的面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他离开船队是迫不得已。

事实上哥伦布心里很清楚,平松想最先到达巴尼卡岛从而掠取黄金为己有。因为“宾塔”号的队伍已经由他指挥,而“尼尼亚”号是由他的弟弟维塞特•平松指挥的,故哥伦布亦假装相信平松的谎言,不再追问其他事情,除此之外,此时的哥伦布已无所作为了,他把惩罚平松的事先搁起来,待日后有恰当时机再说。

1月7日,“尼尼亚”号遇到一股逆流而不得不暂时停泊下来。哥伦布利用这个短暂的停泊时间,决定对蒙特克里斯特岛上的一条大河进行考察。在这条河里,他们找到了金沙粒,于是哥伦布就把这条河叫做“金河”。

哥伦布想继续对埃斯班尼奥拉沿岸及其附近岛屿进行考察,但水手们在平松兄弟的挑唆下,公开表示对哥伦布的不满,并要求立即返回西班牙。

1月9日,哥伦布重新起锚开航,继续沿埃斯班尼奥拉东岸航行,但后来船只被逆风所迫,只得在一个还算不错的海湾里下了锚。在这里发生了一件和土著人的冲突事件,这一次就不得不用武力来解决了。1月13日西班牙水手动了武。

就这样,欧洲人第一次血洗了手无寸铁的印第安人。

哥伦布和部下的关系一天天地恶化。疲惫不堪的水手们非常生气,他们越来越经常地对上将进行攻击。在哥伦布的日记里,经常看到他对不听话的部下“没有任何明显的理由”的抱怨。

最后,1月16日,埃斯班尼奥拉最后一个角地也从视线中消失了。两艘船只朝着东方前进。正好赶上强大的顺风,他们进入了茫茫无际的海洋,朝着向往的方向西班牙飞快地前进。日子一天天飞快地过去,没有任何意外,但是2月12日,正当哥伦布盼望着早日看见西班牙海岸时,却出现了一股强大的风暴,海洋立即怒吼起来。这位上将说,要不是“尼尼亚”号如此坚固,经受住了狂涛的考验,他真的要送掉老命了。

风暴刮了四天四夜没有停息。每时每刻都会威胁到船只的安全。惊惶万状的海员们跑到甲板上忏悔自己的过失,但风暴仍未减弱。船只剧烈地左右颠簸着。风暴把“宾塔”号远远地抛在北面,只能隐约可见。

哥伦布在这只最小的“尼尼亚”号上连忙赶写给费迪南国王和伊莎贝拉王后的奏本。告诉他们自己的发现以及要求他们寻找他。哥伦布把“这个奏本用涂了蜡的布包裹好,捆得严严实实。因为它要经过长期的转折才有可能到达国王手中。他吩咐要个木桶,把这一包东西放在木桶里。这样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大家只能猜想,上将也在祈祷罢了。后来他命令把木桶丢入大海”。

2月15日早晨,风暴终于停息下来。傍晚,地平线上出现陆地的影子。这显然就是亚速尔群岛中的一个岛,哥伦布和他的同伴欣喜若狂。他们终于重新看见旧大陆的土地了。然而,又航行了三天,他们才抵达这个亚速尔群岛最南面的圣玛丽亚岛。

第二天,“尼尼亚”号上的人员做了一个虔诚的感恩弥撒。哥伦布叫半数人员上岸。但西班牙人刚一到教堂就被该岛葡萄牙总督派来的士兵所俘虏。他们还要扣押哥伦布和他的船只。经哥伦布再三的要求,葡萄牙总督于5天之后释放了所有的海员,于是,“尼尼亚”号于2月24日才重新踏上回乡的旅程。

第8页 :再次与大陆失之交臂

在从亚速尔回程的路上,船只又一次遇到风暴。3月4日,憔悴疲惫的海员看到不知什么地方的海岸。看来是风暴把“尼尼亚”号刮到葡萄牙沿岸特茹河口。这里离里斯本已经不远了。“大清早,上将来到里斯本河上的拉斯德拉城。当地的水手告诉他,那里的冬天从未有过这样强大的风暴,已经沉没了25艘船,而其他船只已经四个月没有出海了。”

葡萄牙著名的航海家巴托罗缪•迪亚士和一批武装人员登上“尼尼亚”号,命令哥伦布立即到他的舰船上汇报情况。但是,当迪亚士知道哥伦布的身份后,他立即报告当地首脑。结果,从里斯本来了很多兴致勃勃的人。他们赶到拉斯德拉来看看哥伦布及他所带来的印第安人。接着,哥伦布受到葡萄牙国王的隆重接待。国王告诉哥伦布,根据1499年在卡斯蒂利亚签订的西葡条约,凡海上发现的全部土地都应归葡萄牙所有。虽然,葡王亲信要葡王不要放走哥伦布,结果,权宜之后,葡王还是决定释放哥伦布等人。

3月15日中午,“尼尼亚”号经过7个月又12天的艰苦航行之后,驶进了帕洛斯港。几个小时之后,被大风刮到西班牙北部海岸的第二艘船“宾塔”号也相继到达。“宾塔”号船长马丁•阿隆索•平松在途中得了重病,返回祖国之后没几天就死去。

帕洛斯的男女老少都蜂拥到岸边来欢迎哥伦布的到来。他们以为他早已死了。哥伦布知道皇宫已经在巴塞罗那之后,立即带着从埃斯班尼奥拉带来的6个印第安人去那里。他从帕洛斯到巴塞罗那的路上确实受到像英雄一样的欢迎,他在皇宫里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接待。哥伦布禀告费迪南国王和伊莎贝拉王后关于自己的经历和他的发现,并把这些印第安人、所带来的黄金以及人们从未见过的海洋生物、野生鸟禽的羽毛等东西奉献给国王和王后。

当天,哥伦布被授予贵族称号和一枚皇室勋章。勋章上有一个封建城堡的图形、一群岛屿、五枚铁锚和一头张牙舞爪的狮子的标记。勋章上刻着以下文字:

“为卡斯蒂利亚和莱昂

哥伦布发现了新世界。”

这位活动家哥伦布上将并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绩,他立即要求国王和王后允许他再次组织新的越洋航行。

再次与大陆失之交臂

——哥伦布的第三次航行

旅行概览

哥伦布的第三次航行——马德拉岛——佛得角群岛——特立尼达岛——委内瑞拉沿岸——奥里诺科河三角洲——帕里亚湾——马格丽塔岛——返回埃斯班尼奥拉——奠定圣多明各城的基础——殖民地叛乱——西班牙对哥伦布的控告——抵达由波瓦蒂里亚掌控的埃斯班尼奥拉——逮捕哥伦布和他的两个兄弟——戴着镣铐的哥伦布——哥伦布与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会见

刑事犯组成的航海队伍与再次探险

哥伦布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完成第三次航行的组织工作。因意大利领土问题引起的西法战争使得费迪南和伊莎贝拉无暇顾及哥伦布,也因这涉及财政问题而被拖延下去。直到1497年春,费迪南不顾印度事务委员会会长、有势力的主教胡安•德•丰西伽的反对,决定向哥伦布提供6只大船。和“海洋上将”(哥伦布的军衔)一起到新大陆去的还有40名骑兵、100名步兵、60名水手、20名矿工、50名农民、20名手工业者、30名妇女、一些医生甚至音乐师。但是,这次招募志愿者并不容易:政府不同意巨额的费用,也没有分担自愿移民的薪金报酬。哥伦布于是找到一个出路:提议把刑事罪犯们移到新土地上,得到王国法律的许可。凡到埃斯班尼奥拉去的罪犯可以刑期减半。由此可知跟随哥伦布第三次航行的人员是些什么样的成员了。

1498年5月30日,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离开圣卢卡尔•德•巴拉梅达港(瓜达尔基维尔河河口)(汉译注:该河在西班牙南部,流入大西洋加的斯湾),进行了又一次的美洲航行。长期航行的劳累使他感到全身不适,且当时他已经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但不管疾病还是劳累,还是劲敌的恶意中伤,都不能够挫伤他的考察热情。

此外,直至出发前夕,哥伦布才得知,在圣维森特角(汉译注:葡萄牙西南一角地,在直布罗陀海峡入口不远处),法国已有探险队在那儿企图阻止他的船队。为了回避和海盗相遇,哥伦布决定绕道航行,于是,先向马德拉岛进发。在马德拉停留了几天,储存了淡水、蔬菜及其他物资以后,就向加那利群岛前进。在耶罗岛附近把船队分开。有三只船在彼得罗•德•阿拉纳、阿隆索•桑切斯•德•卡拉瓦哈尔和上将的一个亲戚胡安•安东尼奥•哥伦布的率领下,携带相应的武器装备向埃斯班尼奥拉前进。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自己则带领一艘大船和两只三桅帆船折转南下,企图先跨过赤道,然后向西航行直达“印度海岸”。

6月27日,小分队抵达佛得角群岛中的萨尔岛和博阿维斯塔岛。博阿维斯塔岛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中最荒凉的岛屿”。它是葡萄牙人用来流放麻风病人的地方。

哥伦布在这群岛屿中的一个主岛——圣地亚哥岛上装备了一些物资和有角的牲畜。7月4日,重新扬帆,取道西南方向前进。过不了多久,船队进入一个极其糟糕的地带,“大家立即处在极其难受的境地——哥伦布在给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汇报中说道——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到甲板下面做饭烧水。这样的炎热生活经历了八天。”

7月31日中午,在船里只剩下最后一桶水时,一个叫阿隆索•彼莱士的水手在地平线上看到三个小山头。这就是处在南美洲东北角海岸的一个岛屿。哥伦布给它起个名称“特立尼达”(“三个山顶”之意)。此名一直沿用至今。

第二天,8月1日,哥伦布找到一个优良的港湾,命令抛锚停泊。此岛被美丽的棕榈树林所覆盖。被派到岸上取水的水手发现了岛上的房子以及被耕作过的土地,但没有发现有人居住。

直至第三天清晨,向哥伦布的船队驶来一艘大船,上面乘着24个手拿弓箭、梭镖和木制盾牌的年青土著人。这些土著打扮标致,皮肤比埃斯班尼奥拉人白一些。他们头戴“丘尔帮”,腿上绑着一种制作得尚精致的棉布包带。西班牙人企图用一些小镜子、小脸盆及其他闪闪发亮的东西来诱骗他们上船,而特立尼达的斗士们不吃这一套。哥伦布命令打起鼓跳起舞来,这结果却出乎意料:印第安人听到水手的鼓声立即产生敌对的感觉。他们急忙把身子躲在盾牌的后面,快速向哥伦布的船只发来雨点般的箭矢,并迅速驶向其他船只,哥伦布命令向他们发弩…………

从特立尼达岛向南可以看到一块土地,哥伦布叫它格兰西亚岛(“富饶之地”)。事实上它已是美洲大陆海岸,就是和奥里诺科河三角洲毗连的委内瑞拉的一部分。(汉译注:今委内瑞拉图库皮塔附近)这样,哥伦布毫不怀疑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的海岸。

他先转向北行驶,船队被迫进入一条由特立尼达岛和想象中的岛屿之间构成的海峡。这个被称作波卡-德拉-西耶(即“蛇嘴”)的海峡,来自淡水的水源,水流湍急,汹涌澎湃,西班牙人陷入极度的恐慌中。

哥伦布在给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汇报信中说,他看到了不得不置身于这样一个可怕的海洋上,“深夜里,当我站在甲板上,听到一种自南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可怕的轰隆声。再观察下去,我看到海面上像一个个高高的山峦自西向东对着我的船奔腾而来,简直在向我压过来。在向我扑过来的山巅上怒吼的波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海峡中我身旁的水流也同样咆哮而来。我感到十分恐惧,简直感到这不仅要把我的船打翻,还要把它撕得粉碎似的,而此时,波涛却已从我的身旁飞奔过去了,跑到海峡的入口处,正在那里紧紧地聚集在一起,难以立即倾泻出来。”

过了海峡,哥伦布很快抵达对岸,在被土著人称作帕里亚的土地上歇下脚。对海峡旁边由特立尼达岛水域和南美洲大陆部分构成的土地的称呼一直沿用至今(汉译注:指帕里亚湾及其沿岸的委内瑞拉土地)。

当地土著人极其热情地迎接了西班牙水手。哥伦布说:“许多人胸前挂着一块金牌。有些人两手上缠着一串珍珠。看到这些东西我高兴极了,立即打听他们从哪儿弄到这些东西的。他们告诉我,珍珠就在这块土地的北部弄到的。”

这一次哥伦布其实已经成功地发现了最丰富的黄金矿藏及盛产珍珠的浅海滩边的国家,但他却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个发现。

运给殖民地埃斯班尼奥拉的食品已经开始腐烂。上将自身的健康状况也使得他必须立即到伊莎贝拉港去。由于疾病的煎熬,长期的失眠症几乎使他处于半失明状态。于是,哥伦布命令立即扬帆沿这块富饶土地的海岸去寻找它的出口,以便驶向浩渺的海洋。

在后来被称作帕里亚的半岛附近,他发现了另一条不像以前那么水流湍急的海峡。哥伦布给它起一个“龙嘴”(波卡斯-德-特拉贡)的绰号。这儿的水同样是淡的。哥伦布写道:“我猜到了,在这条水道中,巨大的浪头形成淡水和咸水的互相撞击,其力量之大足以使淡水成功地阻击了咸水的进入,淡水也没法出去。”

哥伦布怀着十分惋惜的心情离开了这块被他发现的土地。在给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信中,他企图证实,他已经到达“世界的尽头”的门前。他感到他们已经“处在地球上那高高凸起的那部分,就像一个桃子的叶柄部分那样”。“没有上帝的恩赐,谁也不允许到达这个地方”。由此可见这位大航海家的许多方面没有抛开同时代人的偏见,但我们仍然可以在看到他具有这种荒谬偏见的同时,找到他具有深邃预见的思想。他说:“如果这条河道不是来源于世界的尽头,那么我们可以断言:它将来自于一块从未被人知晓的向南延伸的广阔土地。”

哥伦布花了很大的力气通过了流经龙嘴的水道,于8月13日进入无限广阔的海洋。在向埃斯班尼奥拉前进的途中,哥伦布又发现了一些岛屿,其中包括马格丽塔岛(珍珠岛)(汉译注:今属委内瑞拉),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西班牙人在这里用了自己一些小玩意儿及瓷盘、瓷碗和其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向当地土著人换得了大量的珍珠。

哥伦布很想好好考察这块地方,但他的水手们鉴于长期的航行都已十分疲惫,而且他本人也已经难以支撑下去了。拉斯•卡萨斯写道:

“进入这个地方以后,上将未曾合上眼睛好好睡一睡——在这些岛屿之间的水道中航行,随时随地都会发生危险,这使得他不可能高枕无忧…………上将说,比起发现其他岛屿,如古巴岛,他在这里感到特别疲劳,他的眼睛熬得出了血,这里的困难跟在海洋中的航行是无法比拟的。”

1498年8月20日,埃斯班尼奥拉港南海岸终于看见了。经过了伊莎贝拉港,船只向圣多明各前进,圣多明各是哥伦布不在时由他的弟弟巴尔达洛梅建设起来的新城市,它离伊莎贝拉50英里,坐落在一条大河附近。这样,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兄弟们亲自掌握了美洲殖民地的统治权。第亚哥是伊莎贝拉的总督,巴尔达梅洛是圣多明各的总督。

当从岸上刚望见哥伦布的船帆,巴尔达洛梅马上乘坐小船来到海中迎接自己的哥哥,告诉他关于这块殖民地上的叛乱。埃斯班尼奥拉总裁判官弗朗西斯科•洛列丹认为哥伦布已经失宠,多半不会再来这个岛上,于是他挑动岛上不自愿的人员发动叛乱,反对哥伦布的弟弟,不承认任何伊达尔戈政权。当哥伦布派来的三艘船只到达伊莎贝拉港时,洛列丹要船长交出全部辎重、给养并强使他们中的几十名水手及新移民归附于他。暴徒们蹂躏了土地,烧毁了村庄,掳走了印第安女人,把他们中的男人当成射击用的活靶子,或把这些印第安人作为“为家里服务”的男女奴隶。

哥伦布还没有从疾病中恢复过来。8月31日他来到伊莎贝拉和暴徒们进行谈判,提出他应该有返回卡斯蒂利亚的权利。哥伦布警告洛列丹和他的同谋者,如果他们悔过,可以原谅他们。但洛列丹轻蔑地拒绝了他的条件,并长时间地占据着事实上的支配该岛的地位。洛列丹和他的同伙秘密致信西班牙,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并诬告哥伦布和他的兄弟们要在埃斯班尼奥拉建立自己的“哥伦布王朝”。

哥伦布和他所建立起来的政权的威信迅速下降。1499年8月,他被迫与洛列丹签订了低标准的协议。同意洛列丹作为最高裁判长的职位,他们的信徒们也都得到了起义期间的全部薪饷,并向他们提供了一份“莱巴尔德美多”——即隶属于他们的包括有一定数量的印第安人的部分土地(汉译注:所谓“莱巴尔德美多”,即“瓜分制度”,是15—16世纪西班牙殖民主义者奴役美洲印第安人的一种制度,即在所侵占的地方将土地连实际上成为奴隶的印第安人一起分配给殖民者)。

与此同时,对哥伦布的不信任甚至在西班牙也在加剧。那些返回祖国的殖民者们不断散布对哥伦布的指责和污蔑,书写密件到处诽谤他。那时候,瓦斯科•达•伽马发现了真正通往印度的航路,并于1499年带来了大量的收益凯旋返回葡萄牙,而埃斯班尼奥拉却在继续亏损中。哥伦布企图用向祖国运回印第安人奴隶来补偿对政府的亏损,但这没有取得良好的结果,运回西班牙的印第安人在被奴役中迅速死亡,因而数量大大减少。那时候,费迪南和伊莎贝拉主张利用印第安人的劳力,但西班牙人对待他们过分的残酷,使得埃斯班尼奥拉的印第安人口在几年之中减少了2/3多,并还在继续下降中。

第9页 :第九章 中美洲的掠夺者

对殖民地控制权的争夺

为了增加财政收益,费迪南夫妇于1499年取消了哥伦布在所有海外新发现土地的特权,许多哥伦布从前的同伴利用这一点纷纷组织自己的海外考察队。

同时,出于对作为外国人的哥伦布的不信任,费迪南任命了自己的皇室贵族,教会骑士军团指挥官阿尔肯塔拉•弗朗西斯科•波瓦蒂里亚为埃斯班尼奥拉的裁判总长,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对波瓦蒂里亚的任命实际上就是贬低了哥伦布。

波瓦蒂里亚于1500年8月23日抵达埃斯班尼奥拉,就开始建立法院,着手审理案件。在圣多明各,波瓦蒂里亚还没和哥伦布及他的弟弟巴尔达洛梅见面就要求第亚哥归附于自己并命令他交出政权。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得知波瓦蒂里亚的到来,急忙赶到圣多明各,承认波瓦蒂里亚仅仅只是司法代表,而不是殖民地的总督。因为以哥伦布看来,国王夫妇所授予他的特权,没有任何人有权撤销。

于是波瓦蒂里亚给哥伦布拿出国王夫妇的信件。内容如下:

“我们的海洋上将唐•克里斯托瓦尔•德•科隆!我们命令我们的军团将领阿尔肯塔拉•弗朗西斯科•波瓦蒂里亚向你表明我们的意志。我们授权他完成以我们的名义他所说的全部事务。

费迪南 伊莎贝拉”

由于国王和王后在庄严的条约上定下的哥伦布为总督的称号在这封信中没有提及,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依顺了波瓦蒂里亚要他立即交出巴尔达洛梅•哥伦布的命令。当时巴尔达洛梅因上将的召唤刚刚来到,波瓦蒂里亚首先下手,命令给哥伦布三兄弟戴上镣铐,投入牢狱。

经过了短时间的不公正的侦查,波瓦蒂里亚宣布哥伦布犯了叛国罪,作为罪犯,哥伦布带着镣铐和他的两个兄弟一起送回西班牙。

等待对自己最坏的判决,哥伦布得知波瓦蒂里亚的这个决定大为高兴。哥伦布三兄弟被分至三艘不同的船只返回西班牙。船长提议给哥伦布解开镣铐,但是,上将坚决拒绝了这片好心。他说:

“国王夫妇的命令我服从,但波瓦蒂里亚却给我戴上镣铐。因而,我就要带着它直至国王夫妇不允许我再戴着为止。我要用戴着这付镣铐来纪念我的功劳。”

1500年10月,船只到达加的斯。哥伦布和他的两个兄弟在警卫队押送下被戴着镣铐沿街而过。

关于这位伟大的航海家作为刑事犯的消息激起了全西班牙的愤怒。这使国王和王后感到恐慌,于是费迪南连忙宣布波瓦蒂里亚超越了他的权限。伊莎贝拉则命令给上将2000杜卡特金币以让他以“体面的身份进宫”。

白发苍苍、消瘦不堪的哥伦布来到国王夫妇的面前,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跪倒在国王脚下时,照历史学家埃莱拉的记载,伊莎贝拉不禁流下了眼泪。费迪南对他讲述了自己对他的感谢及表示对他不可改变的好感。

国王和王后听取了哥伦布的申诉,表示要恢复哥伦布的权利,斥责了波瓦蒂里亚给了上将不应有的待遇,致使他蒙受了如此沉重的冤屈。

这些处置使哥伦布得到了抚慰,费迪南和伊莎贝拉的话表达了他们的诚心。不久,他又决心进行一次新的航海活动并开始为第四次航行而奔波操劳。那时他对于自己的风烛残年将会有更大更痛苦的磨难是否有思想准备呢?且听下节分解。

第九章 中美洲的掠夺者

殖民墨西哥的征程

征服特拉斯格尔人

科尔特斯正是有比阿兹特克人多了、而蒙特苏马少了的一种品质——蒙特苏马根本就没有做出要快速坚决反击决心的能力。

蒙特苏马不敢投入与科尔特斯的公开斗争,他派了使者带着礼物来告诉这些外国人,请他们回老家去:因为他的首都路途遥远,又很危险。

当然,科尔特斯不会理会这样的答案,丰厚的礼物更点燃了他贪婪的野心。

但是久待海岸边是不行的。沼泽地里肆虐着可怕的寒热病已使30名西班牙人死亡,形势处在危急中。西班牙人中出现了纷争。此时,科尔特斯果断地下了决心,为使自己的船只免受印第安人的袭击,他加固了韦拉克鲁斯城堡,接着在城堡四周建立了整座城市。

“我们选择了城市的管理者、社区社长、驻扎官员,在市场上竖立起耻辱柱,城市旁边摆设了绞架。就这样,着手建设一个新城市。”别纳尔•迪亚斯写道。

科尔特斯授权该城首脑范围广泛的全权资格,而事先他已得到以王室名义给他的由官方任命的新建殖民地总督和最高审判官的证书。有了这么高级的称号,科尔特斯不仅摆脱了对贝拉斯庚斯的责任,而且还使他得到了2/5收益的权利。此外,科尔特斯分出一艘船只,派了两名自己的心腹波埃•德•格勒罗和蒙德赫到西班牙,携带着呈送给查理五世的信件和贡献墨西哥黄金神像的使命。科尔特斯想以此得到西班牙国王的青睐。

科尔特斯完成了这些事之后,就外出考察了,不久到达西姆堡尔,他受到隆重的接待,得到很多礼物。托托纳克部落卡西克向科尔特斯抱怨阿兹特克人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压迫。

“愤怒如此强烈,但无处发泄”,卡西克说,“知道蒙特苏马拥有广大的地盘、众多的城市和不计其数的军队,谁都不敢反对他。”科尔特斯就和这些印第安人结成联盟,叫他们不再向蒙特苏马纳贡。按科尔特斯的命令,当时前来索取贡品的墨西哥官员被解除了武装,后被扣留下来。

这么一来,西班牙人在踏上墨西哥海岸的最初日子里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同盟者。但他的行为在他自己阵营里引起了纷争。贝拉斯庚斯的拥护者在策划反对科尔特斯的阴谋并企图抢占船队,使之返回古巴。科尔特斯看到自己处在胆怯者和阴谋者的不停的斗争中,便采取了断然措施。他命令把所有的船只都驶到岸边,用船只太破旧已不能继续使用为借口,抽去了缆索,搬掉了船锚,拆除了所有铁制部件。这样,退却的道路已被堵死,所有的考察人员面临一个要么战胜要么死亡的抉择。

科尔特斯不怕自己的队伍不听命令、纪律松弛的问题,于1519年8月6日离开西姆堡尔,部队向着墨西哥首都——特诺奇蒂特兰进发。作战部队由400名步兵、15名骑兵组成,装备了由印第安人拉着的7门小炮。此外,科尔特斯还携带着印第安人同盟者托托纳克部落的1300名印第安士兵和1000名担架兵。

科尔特斯第二天就到达那个爱好自由、憎恨依附于他人的特拉斯格尔人地区的边境。他们本来就不愿向蒙特苏马奉献贡品,科尔特斯原来希望向他们许诺立即使他们摆脱墨西哥人的桎梏,就能使他们站在自己的一边并与自己结成同盟。他派出使者说服特拉斯格尔卡西克允许自己的队伍经过他们的地盘向墨西哥进发,但使者受阻,特拉斯格尔人用武力驱逐他们。然而,科尔特斯已深入到这个地区的内地,在14天的行军中,被迫和总人数达三万人之多的特拉斯格尔人不间断的袭击进行斗争。特拉斯格尔人的斗争勇敢坚决,使西班牙人大为震惊。在新世界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斗争。

然而,特拉斯格尔人的武器极其简陋。他们所拥有的仅仅是木制的梭镖、骨刺尖头的宝剑和弓箭等,且他们的战术也是最原始的。他们以这样的武器装备怎能抵挡得住用火药发射的武器、用金属制成的马刀和宝剑呢?特拉斯格尔人看到,经过顽强的厮杀,一批批勇敢的士兵牺牲了,而西班牙人几乎没有死去。他们认为这些外国人一定拥有某种超自然的神力。科尔特斯又施行了计谋:对于被抓来的间谍,砍断他们的双手,释放回去;但对战争中被俘虏的印第安人不仅不杀死,还完好无损地释放,并且给些礼物带走,而他们以前和阿兹特克人的战争中被俘虏者均被杀死。

经过多次毁灭性的战争而取得胜利之后,科尔特斯提出给特拉斯格尔人以和平,但威胁说如果继续再战,就将他们彻底消灭光,不剩一个人。

在此同时蒙特苏马又派了使者来到科尔特斯处,再一次要求不要再进军特诺奇蒂特兰,“因为路途遥远,崇山峻岭,沿途极其干旱”。蒙特苏马原指望这些异族人会被特拉斯格尔人消灭。现在,他自己国家的亡国之危已摆在眼前。

被战胜了的特拉斯格尔人答应了全部要求,承认自己是西班牙人的纳贡者,同意给科尔特斯行军的全过程提供帮助。科尔特斯答应给特拉斯格尔人以庇护,使他们摆脱阿兹特克人的统治。

实际上,这时和平的时刻已经结束。

在西班牙人自己的营垒内并非阳光灿烂:许多人受疾病煎熬,人们在挨饿,极度疲惫。但是凯旋似的进入特拉斯格尔,西班牙人受到热烈欢迎,好像有一种什么神奇的物质在帮助着他们迅速恢复体力。

经过20天在这个城市里的休息,科尔特斯率全部军队向墨西哥城进军。他的部队已经补充了6000名特拉斯格尔士兵。沿途他在阿兹特克人所神化的城市查鲁拉呆了一会儿。这里有一座墨西哥众多神灵中一个神灵的庙宇——格扎尔瓜特。墨西哥各地四面八方来的香客络绎不绝,纷纷前来朝拜。

蒙特苏马对此很满意。也许因为他希冀他的神向玷污圣地的西班牙人复仇,也许因为他盘算着,在这个人口众多的城市,在神的帮助下,必然会很容易地激起印第安人的反对而发生鏖战。但是蒙特苏马的高兴持续不了多久。

特拉斯格尔人及时地劝告科尔特斯不要过分相信查鲁拉居民什么友谊啊,忠诚啊之类的说法。但科尔特斯不想离开直路而表现出丝毫的胆怯。勇敢的斗士很快地占领了好几个街区,几乎在该城最中心的地方扎了营。科尔特斯采取了预防措施,而蒙特苏马也同时给他设置了陷阱。

特拉斯格尔人打探到,女人和孩子们均已撤离该城;像往常一样,玛丽娜从一个地方的居民那里了解到,查鲁拉面对着他们的大门已经集结了大量的军队。很快地,敌人的其他战备情况也很清楚了:街道的大路已被许多壕沟和堆积起来的很多土堆所切断,屋顶上、阳台上堆满了大量的石块。蒙特苏马下了命令:消灭全部外国人,部队向查鲁拉结集。

这时,科尔特斯对敌人的攻击预先做了严密的防患:他囚禁了查鲁拉城的所有祭司,命令自己的士兵准备在城里进行一对一的械斗。对查鲁拉人的屠杀持续了两天两夜。在自己的同盟者、仇视查鲁拉人的特拉斯格尔人的帮助下,被西班牙人杀死、活活烧死的查鲁拉人不少于6000人,入侵者拆毁神庙,摧毁一半的田地,洗劫了花园样的城市。这种恐怖行为不能不对蒙特苏马和隶属于他的人产生强烈的震慑。

攻陷查鲁拉之后,原依附于蒙特苏马的部落把科尔特斯看成解放者。没有一个卡西克不说阿兹特克人专横跋扈的坏话了。这就给了科尔特斯一个机会,他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就可占领这个各部落间各自为政互不联系的帝国。

美丽的特诺奇蒂特兰

经两个星期在查鲁拉的逗留,科尔特斯准许自己的同盟者特拉斯格尔人带着大批战利品回家,而他自己则带领队伍登上分隔今天墨西哥城和普埃布拉城(汉译注:墨西哥城南面的一城市)的山岭。

西班牙人按照山脊走势到达墨西哥盆地,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使人惊叹的壮丽全景:一排排美丽的城市建筑物和细心耕耘过的田地包围着湛蓝的湖水,在鲜花盛开的盆地里,在这个巨大湖泊中心的区域里建成了他们风景如画的首都。而当西班牙人进入通往首都的道路时他们更加震惊不已:

“到处耸立着由石头砌成的坚固的塔楼和庙宇”,别纳尔•迪亚斯写道,“或在地上,或在水中,我们真的仿佛置身于如梦如幻的想象中。”

科尔特斯等待着蒙特苏马方面所发生的一切,确实有料想不到的事——蒙特苏马直到最后一分钟还弄不清楚:他们所遇到的对手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这时科尔特斯已经过了通往特诺奇蒂特兰湖泊上的屏障。他们现在离城只有1英里远了。这时候,一批穿着华丽的阿兹特克要人在等待着他。这些人对科尔特斯表示欢迎,向他郑重宣告:他们已经临近这个国家的首都。

不久,蒙特苏马本人出现了。他坐在他的大臣们抬着的由黄金和动物羽毛装扮起来的轿子里。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人群沿街聚集在两旁。他们拱手叩拜,半眯着眼,似乎他们这些卑微的百姓不配亲眼看见自己敬仰的君王。

“随着我们的临近”,迪亚斯说,“他已经意识到,现在该放低身段。最高等级的卡西克们抓住他的手,似乎要把他拉到地上似的,而他头顶上方高高撑着的华盖,闪烁着使人眼花缭乱的黄金和名贵宝石,真叫人目不暇接。这位君王的衣着确实华丽:连他软绵绵的短筒靴都用宝石和珍珠装饰起来,据说,其鞋底都是用纯金制作的”。

第10页 :开拓南美洲

第一次接见完全是友好的。蒙特苏马亲自引客人到自己的寝宫。这是一个宽敞的宫殿,周围由石头砌的围墙和高大的塔楼包围着。然而,科尔特斯并不放松,他立即设置了防卫的阵势:布置了岗哨,在大门口摆下了大炮。

“宫殿由多个宽敞的大厅组成”,别纳尔•迪亚斯写道,“供科尔特斯住的内室铺满了昂贵的地毯,主人也没有忘记我们——我们的寝室换上了崭新的褥垫、枕头、豪华的被子和窗帘,即使是王公贵族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一切装饰都是那样的干干净净、华丽非凡。”

第二次会见,科尔特斯和他的士兵们都得到一份丰富的厚礼。迷信的蒙特苏马对这些外国人说,照他们一个古老的传说,阿兹特克人的祖先是在一个白胡子老人的率领下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位首领,阿兹特克人认为他是神——科查柯阿特,奠定了国家的基础之后就到大洋上去了,并预言当东方出现了他科查柯阿特的子孙时,组成一个合法国家的时刻就到了。而如今,如果蒙特苏马把西班牙人看成尊贵的客人,那只是因为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古代神和祖先后裔们的样子。

第二天,科尔特斯和几位官员及玛丽娜一道拜会蒙特苏马,并向他讲述基督教教义的基础,执着地劝说这位墨西哥君王“转向对真理的信仰”,但蒙特苏马回答说,他们国家的神对他很宽容很仁慈,他们从来没有过要改变信仰。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西班牙人参观了他们的首都。特诺奇蒂特兰完全是个人口众多、无与伦比的美丽城市。它以自己华丽的宫殿、庄严的神庙、美丽的公园和私人花园使西班牙人大开眼界。用大理石铺盖的街道路面,每天都清洗得干干净净、无可挑剔。特诺奇蒂特兰是美洲最大的城市,但即使在欧洲,也没有几个城市可以与其媲美。

科尔特斯想去看看主要市场,那就来看看迪亚斯是怎样描写的吧:

“我们为之感到强烈的震撼,有如此之多的人,从来未见过的货物堆积如山。所到之处,一切的一切却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首先还应该说,各种货物都有特定的区域,我们先遇见珠宝商、金器加工匠、出售精致布匹的商人;还有买卖男女奴隶的地方,这里的奴隶市场一点也不比葡萄牙买卖几内亚黑人奴隶的市场小。奴隶的脖子上戴着项圈,连在一条长长的柔软的竹竿上,这样很少有人能自由走动。

“接着,看到一系列更多的商品:棉纱、棉布、靴子、编结起来的鞋子靴子、可可、当地产的甜菜根、各种各样的兽皮和皮革,有新鲜的也有揉过的,等等,完全和我故乡麦琪纳•德•卡勃的集市一样。在另一处,你瞧,摆满货架上的食品货物——蔬菜、水果、蜂蜜、香肠、甜煎饼。还有各种各样活家禽、紧紧挨着的陶工、各式各样的木雕作品及桌子、凳子、摇篮等等。再往下走,据说还有木材、煤炭市场…………但我们的眼睛已经累了,毫无遗漏地观看是不可思议的事。再则可以说,在墨西哥没有东西会被遗漏,一切都被看成商品,甚至连人的粪便也可以收集起来,运送到需要它的地方。供求双方都得到满足,比如皮革的生产。读者也许会发笑,但是的确是这样。正如我说过的,难怪墨西哥处处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特为此目的而造成的这样静谧和安详!是的,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样东西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市场里有你数不完的东西。还要指出的,在特定的地域里出售‘阿马特尔’,也就是这里生产的布匹;在另一个地方出售手工制造的烟卷‘塔巴可’,还有各种各样香气扑鼻的润肤膏、香膏,还有大量的种子,在专门的地方出售盐巴,单独分开出售的打火工具,还有音乐乐器,等等——说也说不尽。到处人山人海,但处处井然有序。而且,市场自己还设立由三名审判官组成的审判庭,下有很多调解员。这法庭还监督产品的质量,也同时解决纠纷。”

“最后还有一件事不能忘:现在接近神庙了,在市场广场的边缘上,还有很多卖金沙的商人。这金沙装在细细的、骨制的、几乎透明的烟斗里。有一定大小的烟斗是这里独一无二的交换产品…………”

特诺奇蒂特兰位于高高的台地上,运河、堤坝纵横交错,连接着城市的各个部分,通过吊桥和水闸,使船舶自由往来于湖泊之上,这里连接南北,通衢四方。东向无堤坝阻隔,小船通行无阻。

该城这样的布局让科尔特斯心里十分不安。因为他懂得,阿兹特克人只要拆毁桥梁、切断退路,就可以轻易地向西班牙人发起进攻。为了防范可能出现的突然暴乱,科尔特斯决定把蒙特苏马扣为人质。机会果然很快出现,蒙特苏马的下属,一个印第安人卡西克向科尔特斯留守在西姆堡尔城的西班牙人发动了进攻。这个卡西克消灭了以埃斯卡拉特为首的守备队,砍下他们的头颅,拿着西班牙人的头颅从一地传送到另一地,用以表明这些外国人是可以战胜的,他们不是神,而是应该去死的坏人。

科尔特斯绝对不放过用这个令人伤心的事件来谴责墨西哥统治者的背叛行为。他向蒙特苏马表明,如果墨西哥统治者友好地对待他和他的士兵,那么以后还能找到相应的机会抚平他和他的下属因埃斯卡拉特事件的不快引起的伤害。有这样阳奉阴违的行为,作为帝王是不配的,白人对他们就不能信任。但如果科尔特斯的怀疑没有根据的话,那么君王就有机会严厉惩罚那些敢于向西班牙人下手的人。最后,为了不至于再次发生攻击西班牙人事件,以致葬送了西班牙人和阿兹特克人之间的友好关系,为了使西班牙人相信他们这个统治者对西班牙人没有任何不好的印象,蒙特苏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和他的客人一道呆在被安排好的宫殿里。

当然,蒙特苏马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最终他不得不在威胁和软硬兼施下屈服。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搬进科尔特斯住的宫殿里。但为了在自己的臣民面前表明这个荒诞的决定是正确的,蒙特苏马不得不多次反复强调,他是完全自愿将自己置于西班牙人的手中,且说这能使他感觉受到殷勤招待。蒙特苏马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自己的部下,那些人本来准备随时投入对外国人的反抗斗争中。

这一出乎大家意料的大胆而巧妙的一步,使科尔特斯获得极大的成功。他自己也大受鼓舞,决心再次狠狠地对打击西班牙人的卡西克和其他叛乱的肇事者们以严厉的惩处。他把这些人都抓了起来,给予审判,最后予以镇压。西班牙人扮演了既是原告又是法官也是刽子手的角色。

法庭审判的程序很简单。科尔特斯和他的近臣判定肇事者火刑,要在皇宫前面被处死。科尔特斯要求蒙特苏马把储存在军火库里的木制弓箭和标枪等武器用作处死犯人的燃料。这么一来,科尔特斯又销毁了阿兹特克人相当一部分的武器装备。

接着,科尔特斯又做了一件罕见的事:为了给阿兹特克人以更大的震慑,他把蒙特苏马带到处死17个叛乱参与者的火刑现场。当时那些人正在极大的痛苦中煎熬着。他命令给蒙特苏马也戴上沉重的铁镣,把他也作为同案犯来看待,完全像要把他和他们一起处死。痛苦的蒙特苏马感到自己已是一个要被处死之人,亲眼看到这种可怕的场景,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抵抗如此耻辱的盛典。当惩罚结束之后科尔特斯亲自为他打开铁镣时,他表示了感谢。

别纳尔•迪亚斯说:“对印第安军事官员的惩罚深入地进行着。这种闻所未闻的关于如何镇压印第安人的传说在整个新西班牙地区迅速传播开来。沿岸各部落重新屈服于我们,不得不恭顺地接受来自韦拉克鲁斯的命令。”

“我已经老了。那个时候活生生的事一幕幕地就发生在我的身边。这样的事连听都没听过啊!400名军人,离开自己的祖国不到两个月,就先毁掉自己的船只——这可是他们唯一自救的办法啊!接着,向防御坚固的敌人的首都挺进。大家都很清楚,这意味着就准备赴死的!而结果却俘虏了他们的统治者,占领了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宫殿。当众处决了他们的将军,都是戴着镣铐的!闻所未闻啊!”

科尔特斯还在不失时机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好像是为了满足蒙特苏马看看欧洲人的船只的愿望,科尔特斯吩咐从韦拉克鲁斯城堡里运来船只上的部件和其他一些铁件,在特诺奇蒂特兰建造两艘轻快帆船。他想借助这些帆船控制城市各部分之间的联系。

科尔特斯急于着手巩固自己的政权,于是就威胁尚未下决心的墨西哥君主,对他提出进一步要求:要蒙特苏马承认自己是西班牙国王的附庸,国王的臣子。蒙特苏马被迫表示了忠心,就被要求拿出数目可观的贡品和一大笔“赎罪品”。这并不困难。科尔特斯找到了蒙特苏马秘密藏匿在仓库里所有的金银财宝,不管算礼品还是贡品就下令把它们铸成金锭,只保留某些完整精湛的艺术品。

应该说,被铸成的金银锭其价值已超过60万比索,这在当时是一个很大的数目,然而科尔特斯还不满足。尽管西班牙人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迫使蒙特苏马耗尽所有的财富,征服者对于所获得的财富始终感到是微不足道的。因为无论如何都没有达到原来在传说中科尔特斯所认为的墨西哥拥有的巨大财富。

除了要上缴给西班牙王室的1/5,被科尔特斯扣除用在船队装备上的2/5,分到每个士兵的赏银还不到100比索。

克服了如此巨大的艰难险阻,冒着如此巨大的危险,失去了如此之多——这一切仅仅为了获得这不幸的100个比索!

分配严格按照官衔等级进行,每一个军官都力争尽可能地多分到一点。科尔特斯分给自己的显然很慷慨,因为一大堆金子一下子就少下去了。最后剩下来的才让士兵们进行瓜分。

“经过这样多次不平等的瓜分”,别纳尔•迪亚斯说,“才轮到分配给我们剩下的士兵”。按计算,每一个士兵竟然只能得到一个“帕伊”。这个可怜的帕伊,实在太少了,以致许多人甚至不拿了。那么很显然,这些份额也落入了科尔特斯的口袋!

当然,大家只能闭口不谈。因为谁抱怨受骗,就意味着他要求公平!而科尔特斯不愿意对任何人温言温语,不愿意明白告诉人。惩罚最危险的饶舌者,就能堵住数以百计人的嘴。”

开拓南美洲

印加帝国的陨落

印加帝国起初只在库斯科周围地区,但很快就扩大了自己的疆域,把它延伸到南纬30°的地方——从珍珠群岛到南回归线。秘鲁政府采用如亚洲暴政政权一样的无约束政体。“似乎在世界上还没有这样一个国家”——西班牙历史学家卡拉特说——“它的臣民如此虔诚、如此驯服。印加,既是部落的领袖,又是最高的祭司。他把曼柯•卡纳克和玛玛•奥里娥的直系后裔印加认作神——活的太阳的化身。

印加,他的仁慈已播撒在人民的身上,他只要给人们一根王冠上的细丝,就足以让这政权的象征幸福地降临给人们。周围的人们普遍都能驯服和尊敬。达官贵人全然无需借助武力就可消灭整个地区的人民。至高无上的印加政权意味着如此无可反抗的震慑力,他王冠上一根细丝可抵得上数千人的性命,这些人不需反对就会死去。”

同时,古代编年史家一致地断定,印加竭力不滥用自己的政权威力,而关心臣民的福祉。在整个12代王朝世袭更迭中,至高无上的领袖没有一个让人民对他有坏印象。在世界上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国家,它们的编年史上会有这样相同的事实吗?西班牙人军事入侵这样的国家,给它带来了所有的灾难,把疾病、恶行和偏见带到这块土地上,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一切都是文明,难道还不够羞耻吗?曾经幸福富庶的人民竟然落到如此屈辱的境地。她贫困、颠沛流离的后裔们想保存自己对昔日辉煌的回忆,以便用这种回忆转移他们对今日可怜命运的痛惜都不可能,这难道不可悲吗?

秘鲁人有在彩色细绳子打上古怪体系的绳结来保存传说的传统方法,这种记录事件的方法是在没有文字记载的年代里产生的。耸立在广场上、神庙周围的特殊圆柱和方尖碑,帮助人们确定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日以指导农业生产和宗教节日。历法体系认为一年365天,分成12个月。城市建筑庄严美丽,众多塑像遍布城中,表现出惊艳绝伦的艺术价值。秘鲁人民是整个新世界人民中最具辉煌文明的人民。

怀纳•加巴克(西班牙人就是在他儿子的时代占领了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大大扩张了政权,在全国,从基多到库斯科铺设了道路。道路的建设者们需铲平山头、填满沟壑。如果计算起来,这工程的规模该是多么浩大的啊!政府的命令、指示通过全国每2公里更换一名飞使来传递。

印加皇宫的排场奢华绝世。君主的宝座由纯金打制,被安置在黄金制的肩舆里,旁边只有帝国的高级官员才能接触到它。

正当西班牙人登陆秘鲁海岸时,秘鲁的政权传到了第12代印加怀纳•加巴克手里。他违反了帝国古老的法律,和被征服的基多国君主的女儿结了婚。怀纳•加巴克和她生了一个儿子阿塔华尔巴,并留遗嘱传位于他。而他的长子华斯格尔(来自母亲这一方面,也还保留着印加的血脉)认为自己是合法的王位继承人,在库斯科称帝。这次政权的分裂,有悖于常理,引起秘鲁国永不磨灭的记忆,在库斯科激起强烈的不满。华斯格尔在自己部下的怂恿下决心起来反对他的弟弟,不愿承认他的最高统治权,而阿塔华尔巴以自己的影响力团结了忠诚于他父亲的大部分军队,进驻基多。当两支军队相遇冲突时,命运使篡位者落败,华斯格尔被废黜。

怪吧?和在墨西哥一样,实实在在的有利形势出现在西班牙人的眼前!在墨西哥,被阿兹特克人征服的人民受到阿兹特克人的压迫,在遇到西班牙人时,就把他们当成解放者;而在秘鲁,两兄弟间的互相内斗消耗了印第安人的力量,使占领者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他们的土地。

第11页 :开拓南美洲(2)

毕萨罗接待了请求帮助打击阿塔华尔巴的华斯格尔的使者。他们把阿塔华尔巴叫做叛乱者、窃国者。毕萨罗立即领悟到,这种内讧对他将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只要拉拢两兄弟中的一方,接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拾这两个方面了。从使节处了解到阿塔华尔巴的部队方位,毕萨罗带领了62名骑兵、120名步兵果断地深入内地。而这支队伍中仅仅20人有火枪。毕萨罗当时的大部分的火炮力量都还留在圣米格尔堡垒前线。他认为,现在可以突然行动找到隐蔽处,等待援助部队的到来。

毕萨罗向一处山地前进,小城卡哈曼尔克离海岸边还有几十天徒步的路程。沿途西班牙人不得不穿越干燥的、被黄沙覆盖的荒漠,经整整20英里才到达木图彼省。在这样的荒漠里,士兵们因炎热和饥渴疲惫不堪,毫无气力。秘鲁人用不了多少力量,只用一次袭击就可以消灭这些西班牙人。但毕萨罗很幸运,阿塔华尔巴一点也没发觉他们的到来。

经过数日的行军,西班牙人抵达安第斯山脚,遮天蔽日的热带森林使上山的崎岖道路成了天生的隐蔽所,毕萨罗每走一步都很隐秘地窥视着,以防敌人的埋伏。但是秘鲁人疏忽大意,并无防备之心,致使西班牙人顺利挺进繁花似锦的卡哈曼尔克盆地。直到此时阿塔华尔巴才在营房里知道白人到来。

很快来了印加的飞使。毕萨罗毫不怠慢,给以友好的接待和诚恳的表示。他告诉印第安使者,他们将遵照君主的意愿,承认他的君主地位,尊重他的臣民生活和财产安全。来到卡哈曼尔克,毕萨罗很有分寸地把自己的部队安顿在神殿里和印加的宫殿里,以防受到意外的袭击。接着,他派出自己的兄弟和军官埃尔南多•德•索托,在20名士兵的陪同下进入阿塔华尔巴离城仅3、4公里远的大本营。

秘鲁人很尊敬地接待了使节。西班牙人对于统治者身边有如此丰富的黄金白银装饰品和从未见过的奢侈品大为惊讶。阿塔华尔巴同意访问毕萨罗的营地,他告诉白人长官们,他本人第二天去见他们,以表示欢迎他们的到来。使节兴高采烈地汇报关于阿塔华尔巴令人惊叹的富有,只能使隐藏在毕萨罗内心的意图更加坚定,他下定决心要占领印加帝国并攫取它的财富。

许多西班牙作家,特别是色拉特,故意歪曲事实,把他们描写得不那么龌龊,企图谴责阿塔华尔巴的背叛。但是,现在收集到这么多的文件,使我们不能和罗贝茨松、佩里斯科特站在一起,不承认毕萨罗骇人听闻的背信弃义行为。劫掠者顺利地控制了印加,对他发号施令,就如科尔特斯在墨西哥对待蒙特苏马那样,把他当作自己的工具。毕萨罗绝不会忘记利用阿塔华尔巴的朴实和忠厚。他相信毕萨罗的友好保证,毫不怀疑这位新交的“朋友”会暗地里构筑陷阱,置他于死地的。占领者完完全全地背着良心、精心设计了狡诈阴谋并实施卑鄙无耻的背叛——这一切蒙上了对毕萨罗永恒的、不可磨灭的、耻辱的记忆。

毕萨罗把自己的骑兵分成三个小分队,把步兵合并成一支队伍,暗藏弓箭手于阿塔华尔巴必经之路的两旁,自己身边还有近20名最忠诚、最有战斗力的士兵。

阿塔华尔巴想给西班牙人看看自己的力量和威严。他带领着队伍,缓缓地走过来。他高高地躺在肩舆里。这肩舆由镶嵌着名贵宝石、五彩缤纷的动物羽毛和用黄金白银制成的小小薄片点缀起来。他的周围围着舞蹈者、歌唱者、乐师和装扮起来的小丑,后面跟着他的近臣们长长的轿子队伍。士兵和宫廷仆从跟着随员断后。

阿塔华尔巴一接近西班牙人的营地,神父维胜特•德•巴里维尔德就带着翻译前去迎接。维胜特神父因热心工作,后来得到主教的称号。维胜特神父一手拿着上面钉有耶稣的十字架,另一只手拿着祈祷书。他走到君王跟前,发表了长篇演说。

神父先从创世纪开始,讲述关于洪水的传说,讲到关于亚当夏娃犯罪的传说,给君王讲述耶稣基督的历史,讲清基督信仰的教义,说强大的罗马教皇亚历山大授权西班牙国王掌控新世界的所有国家。最后,他建议阿塔华尔巴信仰基督,臣服西班牙国王,把西班牙国王作为自己的君主。如果阿塔华尔巴立即服从,巴里维尔德说,西班牙国王就庇护秘鲁,允许阿塔华尔巴继续统治这个国家。如果拒绝服从这些外国人,就会遭到毁灭性的军事打击和可怕的报复。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会见,至少是荒诞的演说。何况,神父再好的口才也只是摆摆样子而已,他未必真的希望阿塔华尔巴相信基督教义。再说,翻译员的西班牙语水平不高,不能完全表达他布道的最主要的意思!但是最重要的,阿塔华尔巴已经明白这些外国人对他厚颜无耻的要求,特别使他愤怒的是对他的威胁和那说话发生的地点,这触及它的统治。阿塔华尔巴的回答是极其愤怒的。

印加宣告,他是自己国家的主人。他无法理解没得到他的同意,怎么可以如此摆布他,他完全不打算放弃自己父辈的信仰,而去接受他不认识的、还是第一次听说的宗教。至于其他方面,他也完全不了解。总之,所有这一切,对于他完全是新的。他倒想听听,巴里维尔德是从哪儿得到这些历史的。

“来自这本书。”神父回答,递给他福音书。

阿塔华尔巴拿过圣经,好奇地翻了几页,又把它放在耳朵旁听了听,说:

“它什么也没对我说!”

说着,他把书丢在了地上。

这成了战斗的信号,更确切地说:动手!火枪、无镗枪都动起来,骑兵挤到前面,步兵手握利剑,聚集到惊慌失措的秘鲁人前面,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印第安人往四处逃跑,甚至没准备保驾。但阿塔华尔巴的保镖们依然拼死围拢在肩舆周围遮挡。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保卫君王。毕萨罗冲了过去,拨开惊讶的随员,揪住印加长长的头发,把他拉下肩舆。

到夜里,大战就结束。四千秘鲁人倒在战场上,还有更多的是负伤者,三千人被俘。也许这不叫做大战。这是一场血腥的、早就预谋好的大屠杀。西班牙人什么也没有失去,这是事实。所有进攻人员中受伤的只有一个人——毕萨罗自己,那还是自己的士兵,因为用剑不当而伤了他。

从被杀者、从印加官邸所获取的战利品,远远超过西班牙人最大胆设想所能得到的,其数目之大当然使占领者大为兴奋。

阿塔华尔巴刚开始成为阶下囚时还算安静,况且,毕萨罗也用言语尽量使他安心,以减轻其痛苦。不久,他发现狱卒们无以复加的贪婪,印加提出为自己赎身的条件:他将用黄金花瓶和黄金制品装满一个有6米长、4米宽那样大的房间,尽可能地堆积到手臂上举那么高,来换取他的自由身。毕萨罗立即表示同意。此时,被俘的印加向各省派出飞使,传达他的命令,立即无条件地执行,收缴黄金和黄金制品。

华斯格尔知道了西班牙人得到赎金之后要释放阿塔华尔巴,立即派人来报告毕萨罗,如果杀了阿塔华尔巴,将可以得到比此两倍还要多的黄金,来要求他不再维持这个不合法的秘鲁政府。

但是阿塔华尔巴预先防止了毕萨罗和华斯格尔见面,印加秘密派了自己的亲信到他哥哥处,将其溺死在安达曼尔克河里。

正当秘鲁人为赎出自己的君主而收集黄金时,毕萨罗利用阿塔华尔巴的部队瓦解之机,派了埃尔南多•德•索托带着5个西班牙人到库斯科城,说要“帮助”印加所信任的人收集黄金。而他的弟弟埃尔南多带着一支很小的队伍,到帕查格马克城。这里有两座秘鲁人的圣地——太阳神庙和创世纪神庙。埃尔南多•毕萨罗毁掉了这两座神庙,还把秘鲁军官查尔古契姆抓到卡哈曼尔克,说阿塔华尔巴要见他。查尔古契姆的三千人部队没了指挥员,迅速瓦解。这么一来,西班牙人又取得了一次大胜利。

与此同时,阿尔马格罗好不容易才在巴拿马装备了一支辅助考察队伍。1533年2月他派送了150名步兵,50名骑兵到卡哈曼尔克。当他来到之后,得知已经迟了,毕萨罗已不需要帮助。然而,依据先前订立的协议,他有权得到1/3的分成。毕萨罗劝他少拿些,并决定在未等到黄金数量达到墙壁上所做的记号处就提前瓜分。几乎所有的艺术品都已制成金锭。其黄金总价值,除了缴纳给西班牙王室的1/5之外,达到1326539比索。这么多的赎金,此前从没有一个君主能达到。

这个用屠杀和掠夺得来的结果,就在考察队参与者之间,于西班牙人庇护者、神圣雅各布日,经庄严的弥撒之后进行隆重瓜分。

不可抑制的贪婪和下流勾当却偏偏和那个时候这么平常的宗教迷信活动混在一起,多么令人生厌!

一名骑兵得到8000比索的黄金,一名步兵得到4000比索的黄金。本来想用最苛刻的办法,经过特别仔细的计算来堵塞大家的嘴巴,但分赃的过程既不冗长,也不感到厌烦!众多的冒险家充分享受到意料不到的财富,立即表示想回家。毕萨罗也很愿意支持这种愿望,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么快发了财的传闻,将会使他很快招募到新的志愿者。他派遣了自己的兄弟埃尔南多回西班牙,携带献给国王的贡品,传播胜利的消息。和埃尔南多一起返回祖国的有60名西班牙人。大家携带着沉甸甸的黄金衣锦还乡。很少有人在良心上责备自己:这些财富来自何处!

阿塔华尔巴一把赎金送上,立即要求得到自由。但毕萨罗并没有立即实现自己的承诺,他想利用阿塔华尔巴的政权和他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全面掌控秘鲁国家的所有财富。此外,毕萨罗怀疑印加已经秘密下令各省准备战争。被欺骗的印加发现这个背信弃义的占领者没有受过教育,甚至还比不上他的一个最低级的士兵那么文明,因此掩盖不住从心底里发出的对他的鄙视。于是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士兵们认为阿塔华尔巴完全是罪犯。毕萨罗最后想出一套审判他的更加合法化的办法,于是审判方案被制定了出来。

很难再找到一个比这样的审判更卑鄙无耻的了:毕萨罗和阿尔马格罗充当了既是原告又是法官的角色。起诉书既滑稽可笑又卑鄙无耻。世上真没有比这更令人惊讶的事了,毕萨罗对一个强大帝国的统治者的指控如此昧着良心和蛮横无理。

阿塔华尔巴被迫承认自己杀死了他的哥哥华斯格尔,不合法地获得王位,窃取国家黄金,这给西班牙王国带了损害;在崇拜偶像上、在一夫多妻上等等方面,都是有罪的。并企图进行叛乱、反对秘鲁合法的统治者——西班牙人。鉴于这一切,“法庭”判处他火刑。但由于阿塔华尔巴为摆脱巴里维尔德的死死纠缠,在其生命的最后时刻同意洗礼,特赐以特别的仁慈,决定不用火刑,而改用弓弦勒死。

对阿塔华尔巴的惩处重复了西班牙人在墨西哥对阿兹特克统治者瓜乌德姆克的悲惨历史。这两起暴行在西班牙人入侵美洲的历史上所犯下众多的罪行中,就其残酷性来说,从未有所超越。

是的,在一大群形形色色的冒险家中总有几个有良知的人,他们对于昧着良心、侮辱正义的事表示反对,但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完全被毕萨罗和他的同伙们的贪婪言辞所淹没。

毕萨罗处死了阿塔华尔巴后,给他的一个尚未成年的儿子贴上了“最高统治者”的标签。但阿塔华尔巴这个幼小的儿子突然死了,毕萨罗认为是被华斯格尔同党毒死的。

印加两兄弟之间的内斗及西班牙人来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件,明显弱化了秘鲁人和他们的执政者之间的关系,因此,当被杀害的华斯格尔的儿子曼柯出现的时候,毕萨罗非常高兴地表现出自己的忠心和服从。尽管毕萨罗庄严地给他在库斯科加了冕,但新“国王”所起的影响力毕竟有限,远不及他那突然逝去的长辈。这个国家里斗争的暗潮在涌动,帝国面临分裂。基多的掌权者罗米纳癸命令杀死阿塔华尔巴的弟弟和他的孩子们,宣布自己是独立国家的最高首脑。

西班牙人利用了他们的内部纷争。毕萨罗急忙向库斯科挺进。现在,他已有足够的力量,决心征服秘鲁的首都。一大批冒险者因秘鲁拥有大量宝藏的传言而登上圣米格尔军港,他们急速来见毕萨罗。毕萨罗手下已集结了500人,还不算圣米格尔堡垒里以贝拉里格萨为首的一支庞大的队伍。

在向库斯科行进的时候,和秘鲁人有过几次小冲突,但均以秘鲁人的沉重损失、占领军方面毫发无损而结束。1533年11月15日西班牙人进入库斯科,并立即占领该城。但是,这里等待他们的是失望:收集来的黄金和名贵宝石明显少于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尽管收获的总数已超过阿塔华尔巴的赎金。那为什么还嫌少呢?是他们“习惯”于这个国家拥有童话般的财富的传说,还是因为他们那永远填不满的心总是期求获得更多的分赃?

第12页 :第十章 第一次环球航行

第十章 第一次环球航行

麦哲伦之死

宿务岛旁有个小岛马克坦岛。这里的居民不愿意臣服宿务岛的拉泽,拒绝给他纳贡。麦哲伦知道此事之后,就决定帮助已经归顺西班牙的新附庸宿务拉泽,和他们一起给那些土著尝尝威力,使他们见识一下西班牙武器和军事技术的厉害。

麦哲伦的同伴们没有主张介入当地执政头头们的恩恩怨怨,他自己决定了在宿务拉泽和官员的陪同下到马克坦岛进行一次惩罚性的围剿。

4月27日夜里,舰队在马克坦岛停泊下来。以麦哲伦为首的三只舢板装载着60名戴着头盔、身披胸甲的全副武装的西班牙人。土著和拉泽一起分乘30只小舢板,各就各位。

岸边的悬崖和旁边的浅水滩阻碍了船只靠岸。等到黎明时分,麦哲伦和49名士兵一起涉水登岛。西班牙人刚一上岸,埋伏着的500多名土著从正面和两侧三个方向上跳将出来。西班牙火枪兵和弓箭手一起开火,然而,这依然挡不了土著。因为子弹和弓弩只能击破他们的防护甲,伤不了他们的肉体。土著士兵从各个地方跳出来向他们的敌人投掷雨点般的石头、弓箭、标枪、飞矛。为了吓唬和驱散敌人,麦哲伦下令烧毁几幢茅屋。这激起土著们的更大愤怒。仗着对西班牙人人数上的优势,他们竭力打击西班牙人没有防护的脚和手。

战斗决定了不幸时刻。麦哲伦的腿上中了毒箭,麦哲伦下令慢慢撤退。但撤退变成了无序的逃跑。除了7—8个人保护着麦哲伦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顾自逃向小船。麦哲伦和他的保护者们奋力相搏,逐渐退向大海。他们已经站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这时候几个土著岛民同时冲向麦哲伦,麦哲伦手部受了伤,没有力气握剑把。抵挡了几个回合,就跌倒在水里,脸朝下,此时,土著们毫不费力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1521年4月27日,伟大的航海家麦哲伦就这样死了。

彼格菲达说:“就个人品质的其他方面来说,在风云变幻、莫衷一是的情况下,麦哲伦是最具坚定性的一个人。这一点,其他任何人都不及他。他经历的忍饥挨饿,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人。他善于在航海图上辨别真伪,最后做出正确的判断。这在当时的世界上是任何人都还没有的。实际上,他对将要发生的一切都能了然于心。可以说,这个时代里,除他以外,没有一个人在探索环球航行、在几乎就要完成的事业上、具有这样的才干,具有这样的思考力。”

葬礼上的悼词是热情洋溢的。但其实质是公正的。那个时代里,迷信充斥在各种离奇古怪的恐惧之中。投身到那未知的国度里,不惧同伴的反水,应该需要异乎寻常的坚定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力量。为到达南美洲大陆的尽头,打开理想中的海峡(该海峡被命名为麦哲伦海峡当之无愧),需要海洋科学上的广博知识。当时,在没有精确仪器的条件下,在未知的海洋上,需要自始至终的、全神贯注的注意力去回避无数的艰难险阻。由于各种不幸情况的叠加,中途失去了一艘船只,但在这件事情上,麦哲伦不应受到责难。

在此,我们可以庄严地说:

“麦哲伦的死伴随着永恒的荣光。”

第十二章 海盗活动和海上的武装抢劫

德雷克:受女王册封的英国海盗

16世纪后半叶,除了由政府组织的为占领新土地和以商业为目的建立贸易伙伴而海上考察之外,远洋探索还有另外的目的——以那时候“冒险家”们的术语来说——从事海上抢劫和走私贸易。这常常在当政者的默许或在他们的秘密庇护下进行。

由于海上贸易的强大优势,英国和西班牙之间的残酷斗争终因1588年规模庞大的冲突而宣告结束:英国舰队彻底粉碎了西班牙的“无敌阿尔梅达舰队”。从此之后,强大的英国持续不断地增强其海上、贸易上的力量和殖民势力;而西班牙逐渐下降至二流国家。在这次战争之前的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英国海盗常常为了打击对手的力量,劫掠西班牙商船队。这些商船队携带着大量贵重的金银财宝及各种各样从殖民地运回宗主国的货物。英国人也常给西班牙分布在中、南美洲沿岸的各个港口和要塞以突然的、狠狠的袭击。在这个过程中,冒险家们抑或死去,抑或难以置信地发了大财,然后把自己的收获与达官贵人、王室大臣甚至和秘密参与装备海盗活动的伊丽莎白女王本人分享。

有些英国海上走私者(即海盗)竟然完成了航行历史上和地理开拓史上令人难忘的出色航行。

著名的弗朗西斯•德雷克就是这样一个有助于扩大同时代人对土地认识的“皇室海盗”之一。他于1540年左右出生在德文郡一个贫困的乡村牧师家庭。鉴于家庭多子女的繁重负担,弗朗西斯的父亲被迫给自己的儿子选了一个航海的职业,从小就让他在一艘往返于英国到荷兰的小船上当个见习水手。

刻苦耐劳、顽强、节俭的弗朗西斯•德雷克很快地掌握了作为一名海员所要拥有的必要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技能。主人很喜欢这名年轻人,他在临死的时候遗言把自己的船只交给他。后来,弗朗西斯•德雷克用卖掉船只的钱加上自己积蓄起来的资金买了一条大船,当起船长,从事到比斯开湾和几内亚湾的远途航运。

有一次,他在平常的这条航线上返回英国时遭到西班牙人的袭击,西班牙人抢走了他的船和船上的所有货物。他心中的仇恨没有迁怒于任何事情,只发誓要把自己的全部损失向西班牙人报仇讨还。我们会看到,后来他如何实现了自己的誓言。

1567年,即那件事后过了两年,他得到女王的批准带领着6艘船离开普利茅斯向墨西哥沿海前进。弗朗西斯•德雷克指挥一艘排水量为50吨的船只。英国人首先在非洲佛得角群岛旁停靠,拘捕黑人。英国人抓来了几百名黑人奴隶,把这些“活的货物”在安的列斯群岛贩卖给西班牙殖民者,此后洗劫了里奥阿查港a,进而占领了该城。

接着,在经历了可怕的风暴后,他们出现在墨西哥沿岸(汉译注:应为加勒比海上)离韦拉-克鲁斯不远的圣胡安港。他们在这里对西班牙舰队进行了突然的袭击,但遭到了反击;弗朗西斯•德雷克经长时间的航行,好不容易才逃脱了西班牙人的追踪,然后于1569年1月回到祖国。

经过这次败北,德雷克完成了两次到南美洲的侦察性航行,他于1572年筹措了资金,准备了新的考察活动。他装备了两艘船,大的一艘排水量为70吨,由他自己指挥,另一艘较小一点,排水量为25吨,由他的弟弟约翰指挥。全体船员队伍由73名可靠的老水手组成。

从1572年7月到1573年8月,德雷克成功地巡航了达连湾。几次对韦拉-克鲁斯城和诺比勒德•达斯城袭击,劫掠来很多财物。应该指出,这种可耻不端的行为在整个16世纪的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事,但我们不想细述这些让人汗颜的野蛮而可耻的事件,它不单单只是弗朗西斯•德雷克而已。

他肆无忌惮地干了海盗行为之后,又在镇压爱尔兰人的起义事件上立了功,德雷克出了名,成了伊丽莎白女王的代表。他向伊丽莎白女王陈述了自己要如何占领美洲西海岸的计划。他以海军上将的头衔率领着五艘船、160名精悍的海员队伍出发了。

1577年11月15日德雷克的船队离开普利茅斯,扬帆西南方向。过了一个月,这支小舰队到达了大西洋沿岸摩洛哥的港口城市莫卡多尔。英国人在这里抓了些人质,骗取了整个商队的所有货物,接着在佛得角补充了尽可能多的物质,经50天的大西洋航行,顺利到达巴西。然后,他沿巴西海岸南下,到达拉普拉塔漏斗河口。在此稍作停留,继续往南,英国人捕到了很多企鹅,跟当地土著进行了贸易交往。

“5月13日,我们在海豹湾下面一点的地方,看到的有些巴塔哥尼亚人,”一位德雷克的同伴这样写道,“头上戴着鸟的羽毛装饰,身上涂满各种颜色。每个土著的武器就是弓箭,一次可以同时射出两枚箭。巴塔哥尼亚人是打猎的能手,打仗也很机灵。在行进中,他们善于让人造成一种假象,似乎他们的队伍很大,而实际上人数并不很多。”

“秀才”们特别注意到巴塔哥尼亚人是高个子的问题,埃多阿尔特•萨尔东是其中之一,这引起彼格菲达的特别好奇,德雷克的同伴对此却只字未提。这是因为,巴塔哥尼亚人有很多部落,如果里面存在个子特高的部落的话,那一定住在这块大陆的最南端,接近麦哲伦海峡的地方。

6月3日,德雷克的船队在圣胡利安港下了锚。麦哲伦曾经在这里镇压过叛乱并在此度过冬天。在港口的岸上,麦哲伦为惩罚发动叛乱的同伴而建立起来的绞架依然存在。在这个历史性的地点,德雷克本来决心赦免一名军官——船长达乌德,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话,他就不会怀疑他的背叛行为;但最后审讯了海员之后,海员承认,达乌德唆使他们进行叛乱,要求他们分裂舰队。由德雷克召集的军事法庭判定达乌德有罪并处以死刑。判决立即执行,达乌德被送上断头台砍了头。

8月2日,现在只剩下三艘船(因为有两艘已完全不能使用,只得丢弃)驶入海峡。这条海峡,自麦哲伦时代之后除了有一次被卡尔西亚•达•卢阿西和埃里卡诺不成功的考察之外,还从未有过其他人通过。

“我们慢慢地、很困难地前进着,”德雷克的同伴这样继续写道,“海峡太过于弯弯曲曲,以致我们经常走错方向;此外,从有冰雪覆盖着的山头吹下来的冷风一阵又一阵,每一个山头似乎都吹着不同的冷风:有时大风让我们的船只飞速前进;有时风从左侧刮来;有时又从右侧刮来;有时逆风让我们后退一个小时的距离,比我们几个小时前进的路程还要多;有时候,海面的风力如此强劲,立即卷起龙卷风,接着,大雨倾盆而下。另外,海水很深,在生死攸关时,根本无法抛锚。”

第13页 :第十章 第一次环球航行(2)

通过麦哲伦海峡时遇到强大的风暴,毁掉了一艘,过了几天又毁了一艘。这样,指挥官只剩下唯一的一艘了。如果凭这一艘就足以给西班牙人很大打击的话,可以设想,他要受到多大的危险啊!这时候,保持自己的实力是最佳的选项。

强风暴来临时,德雷克的船只正好赶到火地岛以南,在南纬57°30′的地方。他在群岛中下了锚,等待灾难的过去。德雷克是第一个到达合恩角、第一个经过这条用他的名字来命名的海峡(德雷克海峡)的欧洲人。风暴过去后,德雷克开始了他艰难的太平洋上的航行。

11月25日,英国人接近奇洛埃岛(汉译注:在智利西海岸)。这里土地肥美,人口稠密,是住满了印第安-阿劳堪人的岛屿。他们是为躲避西班牙人的残酷迫害而离开大陆来到这里的。德雷克决定让困苦的海员在此休整一下。一开始,印第安人还算友善地对待他们,但第二天突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在战斗中死了两个英国人,伤了很多。德雷克也负了伤,他总算成功地回到船上。上将比别人更伤心的是他们不得不离开奇洛埃岛,却不能对印第安人的背信行为进行惩罚。后来才知道,德雷克犯了一个不应该犯的错误,他疏忽了,跟印第安人说话时用了西班牙语;这样,印第安人立即把他当成折磨自己的西班牙人,于是立即激起心中的怒火。

后来,德雷克在瓦尔帕莱索停泊,抓来一艘西班牙船,里面装载着葡萄酒和价值37000杜卡特的金锭。接着他们抢劫了这个城市,那里惊慌万状的居民已经逃离。

德雷克继续向北,在卡基姆巴遇到强大的对手,被迫退却。在位于今天秘鲁和智利边境线上的阿里卡,他们追上了两艘装载银锭的帆船。据同时代人所述,“他很在意这些装载的货物。”他们在利马获得了一些东西,而特别使他兴奋的是:得知两个星期之前有一艘“卡卡菲格”号平底帆船携带着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到巴拿马去了。他立即去追逐,追上了,用接舷冲锋法和它进行了争斗,结果从这艘船上劫取了80磅黄金,还不算白银和名贵的宝石。

此后,德雷克因几次对秘鲁沿岸大大小小成功的袭击而出了名。在西班牙人准备对他进行围剿的考察时,他不等敌人的到来,认准时机就返回英国。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线:不受欢迎的麦哲伦海峡;经太平洋的平常之路,再绕过好望角;第三条路,尚未知晓之路:沿美洲海岸,经冰冻之海。德雷克看中第三条路:想寻找从太平洋到大西洋的西北通道(汉译注:应为东北通道。如果以英国为出发点则成为西北通道,但现在他已身处美洲西海岸)。

德雷克沿美洲海岸向北行驶,尚未到达这么高纬度的地方。6月份,土地已被积雪所覆盖,索具都结满了冰疙瘩。他落入了冰冻的海域里,找不到海峡。他只得转折向南,在北纬38°即今加利福尼亚海岸边(圣弗兰西斯科湾)(汉译注:今名加利福尼亚湾)停泊下来。

16世纪的英国地理学家理查德•赫克留特在他的著作《最重要的航行》一书中讲述了德雷克和他的伙伴们与加利福尼亚印第安人相遇时有意思的细节:

“当我们在岸边停泊时,土著们极其惊讶地看着我们;很显然,他们把我们看成了神,给予了很大的尊敬。

我们待在那里的所有时间里,土著们献给我们用各种动物羽毛做成的帽缨和被他们称作‘坦巴’(烟草)的植物。在给我们之前,他们站得离我们较远。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咒语,把弓、箭摆在靠近礼物的地上。女人们这时好像很绝望一样地号天哭地,用指甲在自己的脸上乱抓,结果血流满身。她们在地上狂奔乱跳,没有方向地乱闯,有时撞到石头,有时碰到荆棘。她们这样重复地做着,十次、几十次地重复着。不久我们懂了,他们这么来着是表示对我们尊重的祭祀仪式。”

以女王的名义庄严宣告这个被取名为“新阿尔比恩”(汉译注:“阿尔比恩”即大不列颠)的土地为英王所有之后,德雷克把自己的船只转向赤道,意欲到马鲁古群岛,然后再绕过好望角回到英国,因为这一部分的旅程是已经知晓了的。德雷克的同伴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并没有很多,也不新鲜,我们无需向读者过多地叙述其详情。

英国人在68天里所看到的除了大洋还是大洋。1579年9月30日在北纬8°到达“盗贼群岛”(即后改名为“马里亚纳群岛”),这里的居民很不平常的景象真叫人大吃一惊。“两只耳朵旁垂挂下沉甸甸的装饰物,有些人的指甲达到1英寸之长;牙齿漆黑——这是因一种植物之故,他们不断地咀嚼着这种草,身上一直带着它,一刻也不愿它离身。”

11月14日,德雷克经过菲律宾群岛,在马鲁古群岛中的特尔纳特岛停泊。第二天接见了当地国王。国王带领四艘小船的舰队来到德雷克的舰船,小船上坐着他穿着讲究的近臣。双方各致祝词后,互换礼物。英国人得到他们送来的大米、甘蔗、可可豆和西米粉。

第二天,获准到岸上去的海员受邀进入他的宫殿,受到他们节日式的接待。

“在国王的前面撑着一把金丝绣花的伞。他穿着他们国家的礼服,十分奢华。身上穿着从肩膀一直垂到地上的长长的镶金锦缎斗篷,头上盖着名贵宝石点缀起来的头巾;脖子上缠绕着粗大链扣的金链子;手指上套着多个确实不常见的镶嵌着硕大宝石的金戒指;脚上穿着精制山羊皮皮靴。”

船只装满香料之后,德雷克继续航行。1580年1月9日,船只在苏拉威西岛附近撞上了水下暗礁。为抢救生命不得不丢弃八门大炮和部分食品储存。经一个月的艰苦航行,来到一个小岛,土著们把它叫做巴拉提瓦;德雷克在此修理了船只,用很便宜的价钱补买了香料。

停泊在这个小岛的经历给英国人留下最愉快的回忆:

“该岛土地肥沃。富产金、银、铜、锡、硫黄等。居民们捕鲸、开采金属,还会加工、制作金属手工艺品。这里盛产肉豆蔻、姜、胡椒、柠檬、可可——这一切是这么的丰富,真的证实了民谣所云:

风暴静静让过;

战争和平来解;

饥饿丰收以对。

我们在整个航行过程中从来没有像在这个特尔纳特岛上这么吃得好,休息得好。”

接着就说在爪哇岛上的事。英国人高兴地见到该岛拉泽和他的四位代理人,爪哇人给他们的货物是所有能吃的东西、能装进货舱里的东西。“这里人民个子高大,骁勇好战,使用他们自己加工、自己锻造的佩剑、匕首和盾牌。”

德雷克很快地从当地百姓那里得知,不远处有西班牙舰队。担心遭遇到西班牙人,他立即起锚,于6月初顺利绕过好望角。1580年11月3日,德雷克在普利茅斯下了锚,结束了自己的环球航行,历时近三年。

英国对他的接待起初是很审慎的,那时候英国和西班牙两国的官方关系还处在和平时期。他对西班牙舰队和西班牙在美洲的城市的袭击,除了认为他的行为是海盗之举之外没有别的。许多公正的英国人认为德雷克是一位践踏人类正义的海上强盗,但是很显然,伊丽莎白女王并不这样看。虽然德雷克回国后的5个月里,她没有公开表示对他的赞许,后来当两国关系恶化了,她就派人请上将来详细汇报他所进行过的考察情况,女王十分赞赏地倾听着。她命令他把自己那不平凡的船只从普利茅斯转到泰晤士河口的达德福特。她亲自登上甲板,庄严授予他骑士称号。

弗朗西斯•德雷克作为杰出的航海家和新土地的开拓者的角色到此为止。他的一生,作为军人、作为西班牙人不共戴天的仇敌的身份已经不是我们书写的任务。他带着所得到的荣誉,肩负着崇高的使命死于1596年4月28日一次和西班牙人的例行战斗中。

弗兰西斯•德雷克是继麦哲伦之后又一位完成全球航行的航海家和第一批绕行火地岛、开拓合恩角周围的一大片岛屿的人之一。合恩角是当时所认为的那个大陆的一个角地a。

此外,他沿北美洲西海岸北上,直达北纬43°,到达了比他的西班牙先驱者还要高纬度的地方。在旅途中德雷克打开了一些群岛和岛屿。但是如果说德雷克很少记载下所发现的土地,这是因为,英国海盗有很多原因不追求正确记录自己的航行路线,经常回避正确的标记;也因此,我们不能开列出他们所发现的土地和岛屿。德雷克开创了英国人海上劫掠行为的先例。这起因于他向西班牙人对他伤害的报复。这些劫掠行为的收获甚丰,这鼓励了他的许多同时代人产生与他同样的想法。

发表评论

陕ICP备2022006270号-1 网站地图 抖音真文案网